“哈?你还不满意上了?不满意自己查去,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忙吗?我已经忙到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了!可你呢?你昨晚还有功夫跟雄虫*爱!你还跟我不爽上了!”
伊里斯连忙安抚人心道:“抱歉抱歉,你的工作成果很好,请继续保持。”
艾德里安把伊里斯放在他肩上的手拍开:“滚一边去。”
*
与艾德里安交换完信息后,伊里斯先一步离开桑拿房。
由于酒店的布局,伊里斯在返回房间的路上会路过酒店的自助餐厅。
他快步走着,在心里祈祷琪连此时此刻还在床上睡懒觉。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路上看到了琪连。
琪连穿着连帽卫衣,将那头亮眼的白发都藏在帽子的阴影下。他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双人餐桌上,他身后餐桌的座位上也坐着一个虫,琪连靠坐在椅背上,与那个虫距离并不远,似乎在背对背交谈着什么。
伊里斯发现的时候,那个雄虫刚好起身离开。
伊里斯狐疑地盯着雄虫离开的背影,而琪连在这时看到了伊里斯,向他招手,让他过来和自己一起吃早餐。
一晃眼的功夫,那个雄虫就消失不见了。
伊里斯坐到琪连对面的椅子上,这里是公共场所,琪连理所应当地又进入了表演模式。所幸现在时间很早,来吃早餐的虫还不多,并且这家酒店是五星级酒店,住在这里的人社会身份都较高,琪连的存在并没有引起很大骚动。
伊里斯若无其事地问:“你怎么起这么早,我本来还想带早餐上去给你。”
琪连撑着脑袋,看着伊里斯,满脸放松地说:“来见个朋友,说点事情。”
伊里斯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琪连居然直接坦白了!
琪连笑了笑,问:“怎么?难道你不是吗?”
伊里斯:“……”
琪连知道他去见了艾德里安……
伊里斯的大脑在快速转动着,心想:琪连是怎么知道的?他是在什么时候暴露的?还是说……琪连又动用了那未知的……神秘的能力。
不,这都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解决面前的信任危机——他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然而,琪连看着伊里斯,表情并不像是生气了。
他的眼角带着玩味的笑意,不像是发现伴侣欺骗自己“你可以信任我”,却在外面偷偷调查自己。更像是发现了伴侣有一个不为人知却无伤大雅的小癖好,并且他觉得很可爱。
“没关系。”琪连说:“你可以有秘密,因为我也有我的。”
琪连面前的桌上有两份早餐,他将那份完全未动的早餐推到伊里斯面前,说:“你想去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但前提是你也别管我去做什么。这是协议,你同意吗?”
伊里斯沉默了半响,点头同意:“好。”因为除了同意,他没有第二个选项。
*
吃完早餐后,他们一同回到楼上的套房。伊里斯看着琪连的背影,在心里思考着琪连刚刚秘密见面的雄虫——那是个雄虫,伊里斯确定。
琪连又要做什么?为什么对方会是个雄虫?
伊里斯知道,琪连很会利用雌虫,让他们帮他达成目的。
事实是在这个世界上,雌虫行事确实要比雄虫更方便,他们掌握着社会大部分的权势,从事着各种工作,而雄虫基数本就远远低于雌虫,加上社会的潜移默化,他们从事的职业大多就那么几个,要么就是没有职业,被雌虫供养着,他们想做什么,实现什么,基本上都借由雌虫的手来实现。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琪连越过雌虫,选择让雄虫帮忙?
伊里斯冥思苦想,想不出答案。
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中了琪连设下的陷阱。
琪连口中所谓的公平——既然彼此都有秘密,那就互相不打扰——根本就不公平。
因为琪连有能力知道他的秘密,但他却不能,而琪连还以为他对此一无所知,欺骗他签订不平等条约。
卑鄙,这简直是太卑鄙了。
“啊啾!”
琪连无端地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伊里斯立马收回思绪,关切道:“怎么了,是昨晚着凉了吗?”
琪连摆了摆手,说了个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笑话,“没事,可能有虫在心里骂我吧。”
伊里斯一边心虚一边震惊,琪连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在认识琪连不久后,伊里斯心里就产生了一个疑虑,琪连为什么能知道那么多不该他知道的事,不管是联邦军官的,还是帝国俘虏的。
他能知道哪位联邦军雌有什么一被发现就会掉帽子的违规行为,也能知道帝国军雌绝不可能说出口的战时秘密。
这样洞悉虫心的能力,难道就仅凭所谓“爱”的谎言吗?
不……不……这样是不够的……以琪连的个性他才不会把身家性命压在具有极大不确定性的东西上,更何况是爱。
琪连压根就不相信爱。
他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作为倚仗,最后的底牌,这才符合琪连的性格。
伊里斯一直保持着这份疑惑,并且想要找到底牌的真相。
到如今,伊里斯感觉自己似乎终于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他明明没有告诉过琪连雪莱博士的信息,但昨天他在琪连面前提起雪莱博士后,琪连并没有问他雪莱是谁,就好像他原本就知道雪莱是调查案件的另外一位负责人一样。
可谁都没有向琪连提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在此之前,他们之间只是又在一起,做了那一件事。
或许是出于接近百分之百匹配度伴侣的直觉,伊里斯现在有了一个怀疑。
他怀疑*爱就是琪连施展那“绝对洞悉”能力的介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