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驻星时已是深夜,顾崇霖未再前往休息舱,他匆匆换过常服,直奔会议室。
这次会议召开的突然,军署各分署的长官虽到了大半,却都是各据一方处理着各自的事务。
声音屏蔽系统隔去长官们的声音,会议室内仍然寂静。
顾崇霖走到座位旁,移开椅子。他瞥见不远处的李暄民,不由皱眉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你可算回来了,”李暄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将编辑界面缩小,道,“您这一走,我们每天就得写各大汇报文件。我们长官还被调走协理你的事务了,我又得多弄一份。您行行好,跟我们家老爷子说说,让我调回到作战署成不?我就是个兵,做不来这细碎事。”
顾崇霖瞥了一眼画面,面色平静地说:“这事可论不到我去说。”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说:“有空回去看看你们家老爷子。”
李暄民收回目光,随意道:“他好得很,我看他做什么。”
顾崇霖未再多说什么,他在椅上坐下,打开控制面板。
李暄民偏头又问:“你哪位呢?活着吗?”
顾崇霖滑动着界面,随口回:“活着。”
李暄民挑了挑眉,他打量着顾崇霖的神色,站起身在顾崇霖身侧坐下,低声问:“好歹也算是劫后余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顾崇霖调出信息,头也不抬地回说:“洲级有位上校救了你两次,你不也还是抛弃人家了?”
李暄民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崇霖,顿住片刻后,他喃喃道:“见鬼了。你都会打趣人了。”
顾崇霖并未应声,他站起身,越过李暄民的身形向门处看去。
门向两侧滑开,中将和其余几位长官越门而入。
会议室声音屏蔽系统很快关闭,众人皆立正道:“中将。”
中将示意说:“诸位都坐吧。”
说罢,他又偏头向候在身侧的副官嘱咐几句,而后向正中走去。
在诸位的就座声中,中将打开面板,说:“诸位,事态紧急,我就直接进入正题了。这次的会议等级我想各位都已经清楚,我就不再多说了。”
他将信息投到正中继续道:“五个小时前,在我署特殊管制区—医疗区内,出现一起恶性案件。我署一位少校级军官违反军署条例,私自探查我署一位监管人员的信息。据查实,这位军官是收受了督署的好处,这才铤而走险。”
中将又划出一份文件,道:“当然,今天这个会议并不是来讨论如何处置军官,而是对军督两署目前的联合行动进行探讨。在坐的各位都清楚,和督署方面的联合行动并不是我们此次驻留该星的目的,配合督署调查也并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这次恶性事件,已经违反了军督两署之间的边界条例,对于联合行动任务的处理,我希望在坐的各位能商讨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一位准将率先开口道:“依据条例,我们可以直接递交申请,单方面终止这次联合行动,将这次任务移交给其他非驻留军署。”
另一位长官驳斥道:“我不太赞同。当初军署上级之所以会审批通过这次联合行动任务,关键就在于这次联合行动任务能很好的为驻星目的做掩护。如果冒然终止,一旦引起怀疑,势必会破坏我们的真实行动。到那时,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又一位长官提议说:“或者我们可以保留联合行动任务,表面上,将这起事件和督署方面切割开来。实际上,仍以这次事件作为切入口,借机调整我们的战备等级,并进一步扩大管控区的范围。”
顾崇霖垂目听着,不动声色地将面板上编辑好的信息发到中将那里。
中将回道:“确定吗?”
顾崇霖没有回信息,对上中将的眼神,他无声地点了点头。
中将收回目光,他叫停讨论,示意道:“调整战备等级是必须的。各署在会议结束后必须立刻安排自检,这次的事件绝不能再次发生。至于联合行动任务,我想各位需要先了解一些信息。”
中将将顾崇霖发来的信息划至中央,继续道:“在坐的各位有一些是参加过上次的联合行动任务的。我想你们应该还记得,当时在执行任务时,我们的探测器出现过完全意义上的屏蔽现象,这种级别的屏蔽,绝不是一家普通的交易公司能做到的事。在研讨联合行动任务前,我需要各位先想清楚一件事,督署方面提出的联合行动任务,是否真的和我们的驻星目的毫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