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官下了训练场后，直奔指挥区。
见顾崇霖正和另一位长官谈话，他便停在十几步开外，没立刻上前。
顾崇霖将自己的信息附在考核界面上，推回身侧人面前，吩咐道：“不行就加训，再不行就遣返。”
身侧那位长官瞥见周副官的身形，匆匆收起面板，敬了个军礼跑步告退。
周副官小跑上前，敬礼汇报道：“少将，沈映山的入营考核结果出来了。”
顾崇霖瞥了眼时间，接过递上的面板投影信息。
周副官将界面适当放大，继续汇报：“信译满分，其余不及格。这是考核时的监控影像。”
顾崇霖翻动着界面上的信息，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周副官继续道：“这个成绩，要不特招进信译处吧？”
“为什么？”顾崇霖问。
周副官被问得一愣。
照理说，灵兽公司现在只剩下常杰一个，定罪是早晚的事，程风认了罪明天就押解，督署又受了处分，这事可以算是完结。
原先预计安插进训练营的人员也已撤回大半，他便自作主张地会了长官的意，沈映山没有做饵的用处，自然也就没必要留在新人训练营。
他想了想说：“其他的可以慢慢训，这个信译成绩在新人中很是难得。”
顾崇霖关掉面板，说：“战备等级已经调整，你打算让谁去训，去哪里训？”
周副官支吾片刻，没说出个所以然。
顾崇霖迈步又言：“信译处不缺天才，他现在无论去哪里，都只有给人打杂的份。”
周副官原本想说有他这个少将去打招呼，信译处自然不会难为沈映山。可他品出顾崇霖没这个意思，生生缄住口，快步跟上。
顾崇霖对他的心思似是十分了然，周副官跟了两步，又听见他说：“我不可能看他一辈子。”
周副官茫然问道：“您要回去了吗？”
“是。”顾崇霖步履未停。
周副官没有多问，只说：“那我是不是也要调离了？”
顾崇霖停下脚步，侧目问道：“最近加训的怎么样？”
周副官会意说：“还可以再上强度。”
顾崇霖颔首，再次迈步道：“要尽快，总级的要求只会更高。”
“是！”
关掉和周副官的通讯，徐少校拿上沈映山和自己的纸质报告，直奔总教官室。
办公室的门是敞着的，里面的人正在通讯。看见徐少校的身影，他便招手示意人进来，旋即挂掉电话。
徐少校看见熟人也不再客气，自顾自地给自己弄了杯水，开口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总教官呢？”
总教官抓了抓头发，说：“受处分停职了。我现在是总教。”
徐少校敛去笑意，问：“什么情况？”
总教关上门，言简意赅道：“收礼。上期一个星署干部的儿子，训练营评的优，进去考核漏了陷。”
“什么时候的事？”徐少校凝眉道。
“就中午的时候，前后一个小时，星军两署涉事的全停了职，连带着那个干部。”总教回说。
“这次快？”徐少校放下杯子，将手中的纸质文件递上。
总教抬手接过，回道：“是啊。那干部职分还不小，连问都没问直接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星署被咱们抓住了把柄，借机示好呢。”
徐少校没接这话，只说：“军署不是讲背景的地方，他作茧自缚怪得了谁。”
他笑了笑，又道：“对你倒是好事，通讯少了不少吧。”
总教将文件拆开，笑笑说：“少倒是没少，不过都是往情分上扯，关照的话是都没敢提。”
说着，他打开面板调出信息界面和文件放在一处，继续说：“这人从哪弄来的，信译成绩这么好？”
徐少校瞥了眼个人背景的空白栏，回道：“少将没交代。”
总教继续滑动考核信息，眼前是一黑又一黑：“这完全没训练过啊？基本信息都不懂。”
“不然送你这儿来干吗？”徐少校怼道，“但凡能跟上，直接走特招。”
总教回怼说：“你们少将可不会给人开特权。”
徐少校瞪他道：“你们信监署抢着要。”
总教认栽，摊手示意休战。他刻意转了话题，笑着道：“你这个能力进去，是不是太明显？”
徐少校不买账，侧身向外走去：“你不故意找茬，我自然露不出马脚。”
总教好心叫住人，将留档的文件收好，需要自己的留底的那份递到人手上，调笑着评价道：“不亏是顾少将带出来的兵，连成绩都能掩藏。”
徐少校愈发烦闷，他夺过文件向外走去：“夸人也要有诚心，我只有在射击这种客观考核下才藏得好，监测设备不就没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