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官凝眉，停顿两秒后才继续念道：“你没想过…沈映山能逃出生天，所以只能再次铤而走险。”

073号嗤笑道：“是又如何。当初老大要留下他，我就不同意，如今看来果真是个祸害。”

周副官眉头紧锁，语气却仍然如常：“你见识过总级的权力，他们完全可以介入让你以自己的身份进入军署，而不是顶替他人的身份。他们完全可以让你先潜伏下来再接触沈映山，但他们还是勒令你涉危履险。”

073面上一僵，幽幽道：“你什么意思。”

周副官侧目看向监控画面，道：“你被他们卖了。”

“不可能！”073号赫然大怒道。

声音遽然丢失。

“你说话啊！”他再次怒喝。

空间内再次出现声响。是个极为冷寂的声音。

“元帅，抓了个自称是总级的人。您给看看是总委的，还是军委的？”

声音停滞片刻，再次出现在审讯室内。

“都不是。应该是冒领的。”

073号猛然慌了神，他挣扎着欲从坐上站起，却一次次的跌坐下去：“你们是星级军署，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元帅！！你们在诈我…你们在诈我…”

通讯被切断。身后陡然一亮，面前的强光被撤去，背后的亮光大片照进。

顾崇霖将椅子转了一半，他卸下腰间的枪支，侧目射击。

太静了。甚至听不见鲜血滴下的声音。

墙体没有再关闭，顾崇霖收回枪支，说：“火化吧。后事上不要吝啬，钱我出。”

周副官颔首应声，他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问起。

顾崇霖没有起身，他偏头看着周副官说：“星级还有人情味，总级只是豺狼窝。刚才那些话不是在诈他，里面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你要跟我回总级，能接受这些么？”

周副官迟疑片刻，抓抓几乎没有长度的头发，憨憨笑说：“如果真是豺狼窝，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的战斗力强些吧。”

顾崇霖颔首起身，道：“那就继续训练。”

说罢他迈出室门，停在走廊上一位军官面前，侧目说：“从明天开始，你们处加训。近距离接触过073号，却没有认出易容的军官，降权降职。你如果手软，直接走人。”

那位军官一时呆愣，他用余光瞥见一侧周副官的眼神示意，才陡然回神，敬礼应声：“是！”

周副官只顾示意那位军官，侧目回神时才注意到顾崇霖望过来的目光，他瞥开眼神，咧嘴一笑，道：“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

“跟谁？”顾崇霖不明就里，疑问道。

“啊？”周副官明显一愣，解释道，“沈…沈映山啊，他应该是认出来了。”

“你打算怎么解释，人死了？”顾崇霖反问说。

周副官没来得及说什么，走廊上赫然出现一道身影。

李暄民跑得飞快，他语气急切地说：“我…我得请几天假。”

顾崇霖微皱眉头，道：“出什么事了？”

“我爸出事了。”李暄民点开通讯界面，调出请假申请界面，急速地道。

顾崇霖没有多问，抬手附上自己的信息，说：“中将那里汇报了么？”

“没，”李暄民喘着粗气，道，“他还在开会，我打算交接完工作再过去。”

顾崇霖道：“直接跟我交接，这几天我替你的班，中将下了会，你直接去汇报。”

李暄民没再反驳什么，他点开自己的终端，开始调动文件。

顾崇霖又说：“边走边说吧。”

周副官没再跟上，他处理完073号的后事后，又跟徐少校交代了几句，而后才向会议大楼走去。

顾崇霖从大楼出来，瞥见他的身形凝眉问道：“你不去训练场，在这做什么？”

周副官朝着中将敬了个礼，想要解释些什么，然而直待中将走远，他也没能开口。

军署调整战备等级，顾崇霖自请当值直到昨天才休息，休息不到四个小时，又把沈映山叫去。如今又要替李上校担职，周副官自认不是絮絮叨叨的人，他想替长官分担，却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顾崇霖等了他一时片刻，见他始终不答，抬步就走。

周副官急步跟上，顾崇霖却陡然滞步：“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副官被问得一愣，他大脑一片空白，猛然抓来沈映山当借口：“徐少校向我打听，您有没有结婚。”

顾崇霖皱了皱眉：“你们是不是很闲。”

周副官一不做二不休，将刚才跟徐少校通讯中的对话抖了个遍：“他说您给沈映山将官的通讯器…不大好，让人看见容易误解。”

“误解什么？”顾崇霖不明就里。

周副官眼一闭心一横，开口道：“误解您有作风问题。”

顾崇霖平静侧目，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麻烦你通知他，五千字检讨明天发我终端。还有你，今天训练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