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将打量着他的神情,没再反驳什么:“行,帮你报。但过不过可不是我说了算,真要是上面不批,你还是得老老实实待在协调署。”
“是。“
中将闻声不再多言,侧身示意顾崇霖道:“你们交接吧,我先过去。”
顾崇霖没有侧目,他瞥视着李暄民的侧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的神情。
中将的身形消失在转角,他才出声道:“不是还有两天?”
李暄民放下额侧的手,扯扯嘴角回言:“这不被赶回来了么,我不想露宿街头。”
顾崇霖瞥见他刻意掩饰下仍然泛红的眼眶,没有深谈下去的打算:“白亚文明如果真的越过交界线,那会是一场硬仗,你要考虑好。”
“又不是没打过仗,”李暄民摆摆手,不愿意再谈下去,半开玩笑地开口,“赶紧交接任务吧,这事一出,你那休息时间又得减少。让中将知道我在这耗着你,说不定就不帮我上报了。”
顾崇霖没再多言,他点开终端界面,将信息传至李暄民的终端。
事务交接接近尾声,顾崇霖听见动静,骤然抬眸。他瞥见周副官的身形,凝眉问说:“你怎么还在这儿?”
“您关了权限,我没法去接人。”周副官上前两步,汇报说。
“大概就这些。”
顾崇霖关掉界面,侧目看向周副官道:“没让你去,你应该去训练场。东西呢?”
周副官明显一愣,怔然回说:“在车上。”
顾崇霖不再多言,越过周副官向转角走去,嘱咐说:“晚会儿应该有个联合会议,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周副官侧目敬礼,应是声自喉间传出,疑惑感全留在脸上。
李暄民打量着他的神情,眯眼问道:“什么情况?接谁?”
“沈映山吧。”周副官茫然回眸答说,“人好像进医疗区了。”
李暄民眉头一挑,语出惊人:“什么情况?睡了?没把握好分寸?”
周副官差点被口水呛死,他咳了两声,才回说:“不是…咳…好像是什么药物排异。”
李暄民眉头放下,他搂过周副官的肩膀,押着人也向转角处走去:“你怎么不帮着撮合撮合,难不成真看着你们长官孤独终老?”
周副官尴尬地笑笑:“你说笑呢。顶着总级少校的身份,大概是英年早婚,我们天天替他挡人还来不及,哪能造次呢。”
李暄民明显愕住,他恍然想起父亲神志不清时念叨的那些话,嘴上却没刹住车:“他就没跟你们闲谈过?”
周副官思索片刻,回说:“没有,好像从来没有过。”
李暄民晃了晃脑袋,笑着道:“不说这个。你不是去训练场,正好一起。我得找找感觉,不然过两天回作战署不适应怎么办。”
周副官闻言陡然滞步,侧目道:“那个…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什么?”李暄民打量着他的神情,顿感不妙。
“你那前任考进咱们训练营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训练结束后,他应该会被分去作战署。”周副官好心提醒道。
“你怎么不早说,”李暄民脸色一僵,忽然又变了神色,“还有你别胡说,没再一起过。”
周副官公报私仇,故意道:“这不是不想看你孤独终老。”
李暄民听出他对顾崇霖的维护之意,押着人戏笑着抬手堵住周上校的嘴,威胁说:“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去找嫂子告状。”
周副官疑惑侧目,含糊道:“告什么?”
李暄民嘴比脑快,直言道:“嫂子不会希望你进总级,你肯定没敢跟她说。”
周副官扒开面前的手,皱眉道:“你怎么知道她不希望我去总级?”
李暄民愕然回神,眸色登时有些晦暗不明:“我爸不是在总级么,她参加的那场测试我听说过一些。”
“都是过去的事了,”周副官垂目道,“我会跟她解释的。”
“童年创伤对潜意识的影响很大,更何况她当年没有通过那场测试,那就说明她无法克制潜意识带来的影响,这事不好办。”李暄民缓声道。
“就连我们这种摸爬滚打上来的军官都未必能通过那些测试,逼着一群孩子……”周副官抬眸摇摇头,不愿意再谈下去。
“是啊,”李暄民眸色寂寂,喃喃重复道,“还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