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性格上的不同，那不会。”阿尔托给出了答复。

默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露出“再多说点”的渴望眼神。

“想象和现实有差别是很合理的。”阿尔托说，“艺人们在面对观众时都会展现出自己想展现出的那一面吧，我看到的也只是一半的他。”

“……展现的可能没那么多。”默文垂眸，“有些艺人很会伪装，你看到的或许只有冰山一角。”

“可那一角也是他的一部分。”阿尔托想到地球上的演员默文，仔细思考后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而我在看到那一部分后获得了快乐，这就足够了，如果他不想展示，我也不会去探究所谓的[真实的他]。”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他能去哪探究真实的演员默文？他们永远都隔着一个屏幕，默文在里面，他在外面，两个不相交的平行线被液晶屏短暂链接，只要有一人主动离开就此生不会在相见。

默文若有所思，阿尔托见状，根据他的比喻又多说了些。

“海水的水位线可能会下沉，也可能会上升。”他陷入回忆，想到默文在16岁后几乎杳无音讯的日子说，“我不会因为水位线上升，看不见冰山就去憎恨冰山，也不会因为水位线下降，发现冰山长的和我预想中的不一样就去讨厌冰山，除非……”

他顿了顿，打开通讯器，调出《坠落的太阳》的剧照，默文听到那句“除非”猛然抬头，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游移，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

“除非冰山根本就不是冰山，而是一座可以杀死很多人的火山。”阿尔托认真严肃地指着剧照说，“连环杀人犯绝对不行。”

“……噗。”紧张感褪去，默文低头，用手掩着嘴笑了出来。

“当然，道德败坏的也绝对不行。”他继续补充。

“知道啦。”默文笑得更欢了，手指在光屏上敲打，找出《坠落的太阳》的演出视频，往阿尔托的方向靠了靠，“一起看吧，看看我们能演什么。”

主角是高年级的学生来演，他们已经主动排除了，看剧的时候着重关注了配角和其他群演的戏份。

剧里没有要唱歌的环节，大家就是投入地念台词演戏，但为了让“妖精国”显得更梦幻，表演时还是让扮演花妖的群演们跳了舞。

这舞看起来动作不难。

默文心想，心里有了思量。

“我想去试试花妖。”

阿尔托看着花妖队伍里舞姿柔美的演员们沉思，在心里排除了和默文一起去花妖队伍的选项。

在官方的演出视频里花妖队伍里基本都是女性Omega，男性Omega较为稀少，但长相也是像默文这样秀气的类型，他进去太违和，不像花，倒像树。

……树？这部剧有树妖么？

天空上的飞毯来来去去，他们停留在同一个位置没有动过，剧情渐渐进展到歌手掉马那段，歌手在想杀妖的时候被侦探发现，二人对峙之时被绑住的受害妖成功逃出，还为侦探拉来了援兵。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绿色的衣服，身上好像还挂着些藤蔓。

就他了。

阿尔托暗自决定。

我要演这个没什么戏份的树妖。

……

………

“怎么说呢，嗯。”派望天。

“……对不起，阿尔托，我忍不住了。”德鲁伊蹲了下来，肩膀颤抖。

“这可真是。”默文也忍不住低头。

“……你们笑吧。”阿尔托无奈。

众人顿时不再憋笑，阿尔托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稍稍有些郁闷。

第二次的社团活动中他和默文成功选到了自己想演的角色，只是在学习易容魔法时出了点小问题，树妖的衣服是绿的，头发是深色的，结果他变着变着就把头发变成了彩虹色，上半张脸是正常的肉色，下半张脸却是绿的。

“你的魔力真的很强，阿尔托。”社长诺亚倒是没笑，真诚地说，“把头发变成彩色很不容易的。”

“……谢谢。”阿尔托语气飘忽，“但我现在不能把头发变成彩色的，对吧？”

“再练练。”诺亚拍着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想给社团打鸡血的信赖目光，“马上就成功了！”

但这句话你已经说三遍了，哦不，这次是第四遍。

阿尔托憋着气想再试一次，眉头紧紧皱起，闭上眼后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握住。

“你太紧张了。”默文思索，“我有一个方法，你先闭上眼睛。”

阿尔托依言闭眼，手腕处被轻轻握住的感受无法忽视，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吸到了手腕上，心居然真的慢慢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