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话剧社练习的那段日子里默文学到了不少新知识,花妖演出队里有一些学长学姐是奥秘学院的,聊天时把破除幻术和易容法术的咒语教给了他,念完咒语后,被迫解除伪装的人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发现易容术失效后狼狈后退,脚后跟正好撞到某个石块,踉跄了几步往后栽倒,捂着脸半跪在地面上。
这是一个不擅长魔法的人。
默文做出初步判断。
易容术被解除后没有马上用法术逃跑,也没有覆盖上一张新的脸,刚才在默文念出解除幻术的咒语时还傻愣愣地待在原地,在易容术解除后还没第一时间发现法术失效。
“……没有同伙。”那人眼神躲闪,“是、是我自己……”
“你是Beta。”默文观察他的脸色,果然,那男人听到Beta后肩膀就抖了抖,一副被拆穿的模样。
Beta魔力低,用不出易容法术,帮他的只能是旅游团的AO和光头男本人,但那光头男为什么要这么做?
默文暗自思索,心想以光头男的施法能力,应该也没法把易容法术用的这么好,结果只能是这位Beta和旅游团里的某个人想背地里做什么事。
但今天光头男明明在营地里……难道说,他们还把人支走了?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默文在这时反而把声音放柔了点,眼中却毫无笑意。
果然,有些人就是吃软不吃硬,那个Beta在听到他稍微变柔和的语气后马上就红了眼眶,哽咽着说:“我、我们的食物不够了,孩子饿到站不起来,所以才……”
他用手背沾了沾眼角,抬起头悄悄去瞄默文的脸,可光线太黑,根本看不清默文的表情。
默文最讨厌这种人。
他收起笑脸,冷漠地看着那个Beta。
剧组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些年在拍戏时他也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大部分人的心都是好的,只是总有那么少部分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错事,被发现后第一时间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卖起了可怜,企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自己的错揭过去。
那男人看着干瘦干瘦的,确实很会哭,表现出一副想忍住眼泪但没法忍住安静啜泣的姿态,稍微发白的鬓角凸显了这个人的年纪,看着十分可怜,若是有不知情况的仗义路人经过,看到一个中老年跪在表情冷漠的年轻人前时恐怕会扶起老人然后问默文为什么要这样。
可这里不是大街,没有不知情的人来帮他,在林中碰巧撞到这一幕的阿尔托也开始不爽,被冒充的杰克也张大了嘴,火冒三丈地撸起袖子就想冲出去。
“等等。”阿尔托把他拽了回来,另一只手也按在往前走的阿尔托身上,快速念了隐身咒,低声道,“步子放轻,先去他周围蹲着,看看默文还能套出来什么话。”
三人鬼鬼祟祟的半蹲着靠近,站在能听清默文说话并且施法距离也足够的位置,如果有人突然袭击也能马上做出反应去保护默文。
阿尔托走到合适的位置蹲了下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那个人。
他记得旅游团里都是外表已成年的男性和女性,不记得有小孩的存在。
“……孩子?”默文藏在阴影中,又笑了一声,反而开始用礼貌用语说话,“这位先生,您说的不会是比我还高的孩子吧?”
Beta噎了一下,似是真的被说中了,张口欲说些什么又被默文的话打断:“我们学校被困在这里的学生都是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大部分同学刚满十八岁,照你的说法他们也是孩子,你就这样去偷几十个孩子的食物吗?”
“可你们都会魔法,我们哪有这样能出来找食物的能力啊。”Beta着急,视线乱瞟,不停的往默文身后看,哽咽着说,“我们也只是想活着而已,我没想拿多少……谁知道出来旅游会发生这种事。”
所以就能心安理得的来偷东西?
明明是旅游团的游客先拒绝和学生们合作的,当时虽然只有几个人在嚷嚷着不想和学生们一起分享食物,但团里大部分人都在沉默,在这种时候沉默,和支持有什么区别。
食物本来就不够,阿尔托还一直没回来,回来的同学里又有好几个都受了伤,默文的烦躁值已到达临界点,趴在肩上的蜘蛛机械守卫忽然滴滴叫,眼中闪着红光,另一边的毛球也突然窜走,消失在阴影中。
“我看起来脾气很好吗?”默文亲切地问,机械守卫突然放出结界,把他牢牢罩住。
他摊开掌心,手中燃起一团火焰,跳动的火苗发着金红相间的光,在光芒的映照下,他露出了和语气完全不符的冷若冰霜的侧脸,另一半则完全藏在阴影中。
阿尔托的心突然像是被挠了一下,那种微妙的麻痒感存在一瞬就消失,但又藏在心底,像毛毛虫一样缓慢蠕动。
“……簌簌……”
……什么?Beta屏住呼吸。
毛茸茸的粗壮虫腿伸出,一只约有两米长的黑色蜘蛛悄无声息的从阴影中爬出来,八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方向。
“……!咳、呃!”Beta惊恐地大叫,还没叫出来就被蜘蛛忽然吐出的丝糊住嘴,接着他就像吃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拼命地蹦起来用手去抓嘴。
蛛丝挂在越三米高的大石头上,凝成类似茧状的部分缓缓降落,一位被缠住全身和嘴部的Alpha正在“茧”中剧烈挣扎,他也不知道在嘴被糊住的时候念了什么咒,误打误撞地召出一道闪光将捆住他的蛛丝劈碎一半。
事情发展到这里隐身观察情况的几个人也没必要隐瞒了,阿尔托手中的机械鸟率先飞出,眼中射出两道激光直直打向那人还想施法的手,那人痛呼一声,德鲁伊和杰克也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