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问德鲁伊不敢靠近和自己很熟的Omega该怎么办那里开始。”默文快速说了一长串话。

……这不是全都听到了吗！

阿尔托无端的把手放后颈上摸了摸，左顾右盼，见默文的脚动了一下后一激灵闪到客厅灯的开关旁。

“你先别动，我把灯打开。”阿尔托快速说。

现在开哪个灯也成了问题，有能把房间照的无比明亮的大白灯，也有个头小但分成许多个挂在墙壁上的小橘灯，阿尔托放在大灯开关上的手迟迟没有按下，还是按下了橘灯的开关。

他的本意是想让灯亮到能看清脚下的程度就够了，毕竟他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表情，不想让默文看到他失态的样子，结果灯一开氛围变得更奇怪，橘黄的灯光给暧昧的氛围添了把火，桌上的电子香薰不知道为什么也烧了起来，香薰还是甜甜的花香。

默文也开始变得不敢看阿尔托，往后退了两步，费尽心思找自己能做的事来减缓这种忐忑喜悦与尴尬并存的奇怪情绪。

天还没黑。

把窗帘拉开吧。

他快步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蹲下来去看放在窗边架子上的花花草草，一株蓝色的小花正好被光芒照着，透亮又晶莹。

“……你送我的摆件里的花就长这样。”默文蹲下来抱住膝盖，看着那朵花说。

阿尔托也一步一步慢慢蹭过去，别别扭扭的蹲到他旁边不到一米的位置，打开拍照功能拍下来自动识别。

“蓝星花。”他念着搜出来的花朵名字，“资料上说，这朵花是多尔塔星的花王。”

“为什么？”默文饶有兴趣，转头去看阿尔托时对上他的目光，而后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瞬间挪开视线，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这朵花是两千多年前永冬期时出现的。”阿尔托轻咳一声，低头念资料，“星球上的植物和动物大部分死亡，在野外只有少部分耐寒的动植物活了下来，蓝星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变异种。”

“生长速度快，根茎是类似土豆的块茎，很饱腹，花朵还能拿来酿酒，在那个年代能饱腹确实是很厉害的物种了。”默文说，“好复杂的花，长的那么好看，尝起来却是辣的。”

“像你。”

默文迟疑了，缓慢地伸手指着自己。

“……我尝起来是辣的？”

“不是说这个。”阿尔托盯着花，也抱住膝盖，“蓝星花不只是美而已，用途也很多，帮人类度过了永冬期初期，还很坚强，在永冬期也能长得到处都是。”

他顺着阳光慢慢把视线移到花瓣上，而后又移到默文的手背上。

治疗期间阿尔托已摸过无数次，现在闭上眼都能想到他手上起茧的地方和几道浅浅的疤，看位置应该是切什么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的，手背处的皮肤也相对粗糙，手臂上还有类似烫伤的痕迹。

做什么工作能做成这样。

演员默文退出娱乐圈后就杳无音讯，但柑橘先生和他一直在聊天，阿尔托知道他在某个甜品店上班。

二十二岁的默文的手和他以前还在娱乐圈里时的手差太多了，阿尔托看着他的手，心底泛上淡淡的疼惜。

为什么忽然去做甜品了？喜欢的颜色怎么变成了蓝色？这些年过的好吗？

第一个问题和第二个问题他不知道，但第三个问题阿尔托还是知道一点的，柑橘先生说他很累，很茫然，还说做这个工作后总觉得快换上强迫症了，吃饭时都要按自己喜欢的顺序来吃才不难受，核对东西也要核很多遍才罢休，弄的他身心俱疲。

他过得没有我想象中的好。

退出娱乐圈后没有去上大学，也没去各种地方旅游，和家人的关系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和睦，按理来说，以默文父母的条件肯定是能付得起大学高额的学费的，传出的各种小道消息中都说默文在学校成绩也不错，就算不去电影学院也可以去其他学校。

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就是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家里断了联系，独自一人去到其他城市生活。

心里那些让阿尔托不敢碰默文的忐忑与悸动慢慢变成了酸涩的爱意，他忽然很想抱抱默文，手伸一半又停了下来。

默文对蓝星花没有那么多“滤镜”，在他看来蓝星花能活下来只是因为这个物种本身就耐寒而已，放在炎热环境下说不定就活不下去了，和坚不坚强没关系，而且，就算是被誉为多尔塔星花之王的蓝星花，也需要太阳的照耀。

刚洗完澡，阿尔托淡金色的头发稍显蓬松，阳光落在他的发顶，让他的金发看起来真的像泛着金光的金箔。

在默文看来，阿尔托就是这个太阳。

他注意到阿尔托伸了一半的手，在他缩回去前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手慢慢下移，用自己的小拇指试探着勾住他的小拇指。

“……阿尔托。”默文没看他，小声说，“德鲁伊声音太大，刚才他说的话我也听见了。”

“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