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文放下捏住他脸的手，倾身上前抱住他，压着他不让他跑，胡乱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和咖啡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咖啡味和酒味混在一起居然这么好闻。

以后找找类似的酒来喝。

他晕晕乎乎地想，又抱着阿尔托蹭了蹭，说：“比那更早。”

“什么时候？”阿尔托握了握拳，有点紧张。

“准确来说，是在魔法话剧社排练的时候。”默文说。

我那天做了什么？

阿尔托仰头把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想，完全想不起自己那天都做了什么，默文看见他茫然的表情笑着又捏捏他的脸，动了动身子，靠的更近了些。

“我记得那天排练厅里气氛不太好，科艾希和诺亚都走了，大厅里吵吵嚷嚷的，只有你去修那个坏掉的仪器。”默文喃喃道，“你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看着安安静静的，我想来帮你，看着看着感觉自己也静了下来，周围的声音好像都没有了，心跳的很快。”

阿尔托轻轻拍他的背，听他慢慢说完，胸腔处心脏的跳动也开始加速，渐渐变与默文的心跳声频率相同。

他抬手把默文垂到脸庞的发别到耳后，轻轻捧住他的脸，亲了亲他额前的碎发。

“……今天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天吗？”

默文怔了怔：“住院那会不是就开始了吗？我说喜欢你的那天。”

阿尔托停下亲吻他的动作，愣愣地看着他。

“算了，这不重要。”默文不住地笑，靠的更近，与阿尔托呼吸交缠，“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温热的气息落在脸侧，他们的唇小心翼翼地相碰，只是浅浅厮磨着就无比的满足。

沙发的靠背可以放倒，变成一张和单人床差不多的小床，阿尔托按下按钮，听着沙发下方的轮子滑动的声音与均匀的齿轮声，在停止后让默文躺在里侧，伸出胳膊让他枕着。

默文双眼微闭，攥着阿尔托的手，手指摸索着去碰他手上的茧。

“阿尔托，其实我不喜欢笑。”他低声说，“但更讨厌哭。”

阿尔托本来还张开手指让他摸着玩，听到他这么说握紧了他的手。

“不想笑也必须笑的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我不笑，大家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默文把头埋进他胸口，闭上眼慢慢说，“哭就更讨厌了，在别人面前哭会让我觉得很丢脸。”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喜欢你。”阿尔托收紧抱住他的那只胳膊说。

我是不是给他带来了压力。

阿尔托确实是因为默文的笑容才成为了他的影迷，和柑橘先生聊天的时候也不止一次提过这个话题。

果然，默文动了，仰起头看着他，眼神有些忐忑：“真的吗？”

“真的。”阿尔托说。

“……好。”默文笑着说。

他没有相信。

阿尔托凝视着默文的笑容想。

默文没注意到他若有所思的表情，表情有些纠结，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我。”默文抿了抿嘴，把胳膊环在阿尔托的脖子上，双手抓住他肩膀上的衣服。

他张了张口，又说了一个“我”字，随后喉咙又像被卡住一般，无法发出声音。

阿尔托轻拍他的背，让他贴在自己怀里。

“我向你承诺过，如果又不想说的秘密可以先不说，等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他轻声说，“睡吧，默文，我喜欢你。”

默文被他拍背拍的眼皮打架，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作为回应，闭上眼后便开始半梦半醒。

那酒后劲太大，阿尔托勉强起身上了个厕所，回来的路上都头晕目眩到差点摔倒，默文更是软绵绵，彻底动不了了，脸颊上漫着红晕，身子也微微发烫，阿尔托随便扯过沙发上的小薄毯，抱着他勉强入睡。

小窝中的生命精灵们醒了，王子驮着毛球悠哉悠哉的去窗外飞了一圈，回来后抖了抖羽毛，无语地看着客厅里睡着的两个人。

“他们这样不冷吗？”毛球探头。

“冷吧，两个笨蛋，人类没有羽毛，想想都冷。”王子冷漠回答，飞到阿尔托身边忍着酒气从他身上吸了点魔力，带着同样吸了点默文魔力的毛球跳到二楼房间，稍微变大点后叼了个厚被子放在毛球背上，等它带下来后哼哧哼哧的拿嘴叼着帮他们盖好被子。

一夜无梦，被窝里暖烘烘的，默文还在睡，乖巧地蜷着身子，让阿尔托看的心下发软。

十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