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冷战第二天。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泊特.李放下手中的教案,淡声道:“下课!”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往外走,泊特.李垂着眼眸,悄悄地盯着妻子的一举一动,眼看着小星星走到了自己面前,眼看着小星星从自己面前路过,眼看着小星星离开了教室,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自己。
泊特.李:“……”
临时标记导致严重过敏甚至危及生命,这确实是他考虑不周,办事太不妥当了。
但!
漂亮聪明、活泼可爱、乖巧懂事……的妻子袒露后脖颈朝自己要临时标记,试问天下Alpha谁能忍得住!
他不过是犯了一个天下Alpha都会犯的错误。
退一万步说,难道妻子就一点儿错都没有吗?
谁让他那么招人喜欢。
似乎感受到泊特.李幽怨的眼神,诺瓦星脚步一顿,他站在外头走廊上,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狠狠地瞪了泊特.李一眼。
他那几天一直在哭,以至于到现在,眼眶周围还是红红的,可怜又可爱,尤其地招人疼,光是看着,心里就软成了泥潭。
泊特.李想起那颗画在ICU探视玻璃上的哭泣小星星。
他都为自己流了那么多的泪了,他那么善良,又那么担心自己,他有什么错。
都是自己的错。
被惩罚也是他该受着的。
妻子的惩罚,丈夫的荣耀。
泊特.李快步走上前,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跟妻子搭话:“今晚……”
“今晚能跟我一起吃饭了吗?”
诺瓦星站住脚,透亮的红色眼眸上下扫着他。
那么大块头的Alpha,还是个大将军,拥有巨大的财富和崇高的社会地位,此时却犹犹豫豫、吞吞吐吐,语气满是疑虑。
当着这么多人,诺瓦星心软了,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过分,觉得老公也挺可怜的。
但同时,又觉得有些丢人。
诺瓦星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看向别处,小声道:“你是谁……”
“我又不认识你。”
泊特.李闻言一下子就急了,眼睛、眉毛、鼻子、嘴唇都在这一刻震颤,他朝前跨出半步,又见诺瓦星飞快地后退半步。
这才又瞧见,妻子一直用余光给自己使眼色。
大庭广众的,别那么丢人现眼。
泊特.李:“……”
“今晚不行。”
诺瓦星绷着小脸,冷冰冰道:“社团今天晚上有活动,我要跟大家一起出去吃饭。”
什么社团?
这个饭局正不正经啊?
会不会有不长眼的毛头小A乘机过来墙角?
泊特.李下意识想盘问,却又及时止住了话头。
诺瓦星:“都是Omega。”
心里这才一松,泊特.李又追问:“那明晚呢?”
“明晚可以一起吃饭吗?”
冷战两天已经够了吧……
诺瓦星没理他,哼哧哼哧地往走廊尽头走去。
妻子小小的可爱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了,泊特.李失落地垂下目光。
就在这一刻,拐角处的白墙边缘忽的冒出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诺瓦星探头看了眼老公,又在老公察觉之时,飞快地缩了回去。
其实,冷战两天也已经够了吧……
诺瓦星跟着莫利闷闷地往前走。
心里早就不生气,只是还有些害怕。
那怕检测报告上显示泊特.李的过敏症已经痊愈了,可诺瓦星还是不敢轻易地接近老公,这些天,他以生气为由头光明正大的晾着老公。
这样对待金主爸爸是有点过分的。
应该适可而止,但……
诺瓦星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那是一个由机甲系全体Omega共同组成的社团,是一个每周四下午都会举办学习研讨会的卷王社团。
见这两天诺瓦星状态实在太差,社长莫利决定让大家放松一下,把这周的社团活动改成了烤猪扒与小蛋糕的聚会。
聚会地点就定在莫利家经营的酒楼天台上。
星星点点的氛围灯、充满氢气的花样气球、燃烧着果木炭的烧烤盘、数十种不同口味的小蛋糕以及低度数的果味酒。
热闹的欢笑声在晚风中飘荡,浓郁的烤肉香骚动着味蕾,诺瓦星眼睛微微亮了点。
莫利拉着他坐下,把应侍生烤好的肉夹进他的盘子中,又端了几块美味小蛋糕切角过来:“别不高兴了,快吃肉。”
“这里的杏子塔塔和抹茶歌剧院做得都还可以,你也尝尝。”
莫利举着餐叉喂他:“啊~”
诺瓦星顺从地张开口:“啊~”
酥脆的塔皮、口感软糯的杏子、浓郁的奶香和醇厚的黄油的香气一起在口腔中炸开,诺瓦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