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沧桑落寞到周围一瞬间长满了阴暗小蘑菇,恩南既觉得它可怜又觉得想笑。
他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看见团子立在自己床前。
团子站得很板正,就连他头顶的小枕头都放得很端正。
团子伸出白丝,严肃地表示,Alpha实在是太坏了,经过他的深思熟虑,他决定他要忘记这个狗男人。
恩南赞同点头:“没错,Alpha都是狗。”
团子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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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恩南曾试探着在他面前提起过他老公,团子的反应是一团茫然。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看样子好像确实是忘记了。
一人一团就这样在偏僻的小屋里安静地生活。
偶尔,恩南也会考虑以后,想一想团子孵化出来后该怎么办?
他承认在长久的相处以及孕激素的影响下,他逐渐地对团子产生了一些类属于“母爱”的情感。
他希望团子能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出生,这样两个孩子还能做个伴。
他给自己的孩子准备了小包被和小衣服,也给团子准备了小包被和小衣服。
不管团子最后会孵化成什么东西,但只要是个宝宝,就要被裹在小包被里乖乖喝奶。
恩南的设想非常美好,然而,身体却很不给力。
他的孕期反应没有随着月份的增加而消失,反而因长期缺少Alpha的信息素而愈加严重。
严重的孕吐和频繁的腹痛贯穿了他一整个孕期。
因为怕被人发现,恩南不敢每次不适都去医院检查,他大多数时间都忍着,实在忍不了了才去医院看一看。
孕期艰难至此,或许一早就暗示了这个孩子生不下来。
深夜,恩南猛得抽搐,他从梦中惊醒,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上心头,他来不及穿鞋,径直冲进卫生间。
他晚饭没怎么吃,吐也吐不出什么,只是呕出了些酸水。
恶心感褪去,恩南一抬头,看见身边多出了一杯水。
水杯的下面缠着一圈一圈的白丝,恩南一回头,果然见白团子杵在门口。
“没事的,”恩南接过水杯,小啜一口,道:“别担心。”
白团子激烈地比划。
恩南看懂了也假装看不懂,他走上前,拍拍团子头顶的小枕头:“还没出生呢,就那么爱操心。”
“听话,去睡觉。”
“不然,睡眠不足会影响发育。”
“你也不想变成一个小笨蛋吧。”
小团子根本不听他的话,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恩南心里一片柔软,这跟自己亲生的有什么区别。
横竖睡不着,恩南便走到门外看夜景,他正要在台阶上坐下,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扶了一下他的后背,接着身下传来一个柔软的触感。
低头一看,是一只粉红色的小枕头。
恩南一愣。
小团子多宝贝这个枕头,他不是不知道。
他正要说什么,却见团子用白丝给自己编出两条腿、两只手,学着他的样子,在台阶上坐下。
夜风微微的凉,恩南看向繁星熠熠的天空。
“对了,”恩南问:“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团子想了一会儿,比划着回答
——不记得了,好像是走丢了,又好像是被丢下了。
——不怪它们,是我做错了事。
但究竟做错了什么事?
团子不记得了,于是它在空中比划出了一个问号。
——总之,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它们不要我了。
团子比划道。
人在夜晚总是格外感性,恩南沉默了好一会儿,忽而轻声道:“来当我的孩子吧?”
小孩儿嘛,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都一样。
恩南摸摸肚子里的这个,又摸摸身边的这个,道:“我们三个在一起就是一个家。”
团子静住了,像是在思考。
它没有“家”的概念,也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孩子”,它从来没当过孩子,它从有意识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妈妈”。
白丝顺着晚风缠住身旁的恩南,它无声地靠近,热乎乎地贴着恩南。
喜欢。
这个Omega是它爱上的第二个人类。
咦?
第一个是谁?
团子有些迷糊,它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夜之后,日子又平静的过了小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团子学会了给自己打猎,胖乎乎、毛茸茸地一只茧小心地埋伏在灌木丛中,一旦有猎物撞进它的陷阱,团子就伸出茧丝将猎物一层一层地捆缚,缓慢地吸收。
它每天都把自己喂得很饱,偶尔还会带一些猎物回去给恩南补身体。
只是恩南总是不吃,他会皱着眉头,满眼惊恐,却又轻声细语地让团子把死老鼠、死蝎子、死蛇……带出去丢掉。
团子思考,或许恩南是个颜控,只吃长得好看的食物。
于是这天团子千辛万苦地捉到一只大肥兔,它绑着兔子兴高采烈地回家。
却在进入家门的一瞬间,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