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沄窝在邓淮床边上,睡了一觉醒来,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查看了邓淮的情况,见对方还在睡,便悄声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居居也躺在沙发上熟睡,程沄走过去替他掖好了被角。
屋外的狂风一阵阵的刮,吹动本就不算稳固的窗户玻璃,发出吱呀的声响。
程沄提着的心始终没落下去。
他的双眼紧盯着大门,期盼着阮青杨和池子溏能早些回来。
盯的眼睛有些发酸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这么晚?谁会来?
会是阮青杨他们回来了吗?
还是其他人?
程沄蹭一下站起来,先去邓淮的房间拿上了防身的匕首。
他不知道门外来的是什么人,但不管是邓淮还是阮青杨,都已经嘱咐过他很多遍,让他永远保持防备心。
程沄握紧了刀柄,慢吞吞地挪动到门口:“谁?”
他一出声,吵醒了沙发上的居居。居居坐起来揉一揉惺忪的睡眼:“小沄哥哥,有客人吗?”
程沄示意他噤声,环顾了一圈房子里的布局,朝着壁炉扬起下巴:“躲起来。”
如果外面有危险,他必须要保护好这栋房子里的所有人。
居居也意识到了程沄的紧张,听话地躲到壁炉边,让突出一块的墙壁遮挡住自己小小的身体。
程沄一手握紧刀柄,一手碰上门把,按了下去。
门外站着的人程沄并不认识,但他能感受到那人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一双剑眉微蹙着。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程沄下意识地就要关门,门外的人却伸了一只脚进来别着门槛,阻碍住他关门的动作。
程沄急得不行,早知道就该当听不见敲门声!
他身后房子内躲藏的居居探出一颗小脑袋,越过程沄看见了来人,一下子跑出来对着那人笑嘻嘻地叫了一声:“哥哥!”
程沄:“……”
这小孩是不是管谁都叫哥哥?
居居小跑到门口,双手抱住门外男人的大腿:“哥哥,老大呢?”
男人的视线柔和下来:“在研究所,我来接你过去。”
居居眨巴眨巴眼睛:“好哦!”
他看向程沄:“那小沄哥哥也去吗?”
男人:“当然。”
程沄:“……”
他有拒绝的权利吗???
几人的动静吵醒了卧室里修养的邓淮,他走了出来,看见来人立即把程沄叫到自己身边:“小沄,过来。”
程沄哦一声,躲到他身后去。随即又想到邓淮身上还有伤,他得保护邓淮,便又挡在他身前。
邓淮没空去在意程沄的这点小动作,他看向来人:“简上校找来这里,看来青杨猜测的是真的。”
简霈突然发笑:“哦?他是如何猜测的?”
邓淮想起阮青杨走之前和他说的那番话。
简霈和易辰的关系不像易辰阐述的那般简单,至少他们两人之间,绝不是简霈占主导权。
彼时他还没有理解,现下看来,的确如此。
程沄也有些发愣,难怪阮青杨走之前和邓淮说了那么久的话,原来是在嘱咐这些。
不过很好奇,阮青杨是怎么猜出来的?
“所以你是为了抓我们而来?”邓淮把程沄拉至身后问道。
“用抓这个词不太妥当。”简霈摇头,略微思考片刻,“我是来请二位去做客的。”
他顿了顿,又道:“初见那日的确是我的手下失礼,我替他们向诸位赔不是。”
邓淮没摸清他的意图,态度转变这么大是为了什么?
程沄小声嘀咕一句:“谁家好人的待客之道是这样的?”
邓淮:“倘若我们拒绝?”
“何必呢?我不想动粗。”简霈说,“况且,先行离开的二位已经在研究所做客了,你们不想与他们汇合吗?”
程沄扯了扯邓淮的衣袖:“要不就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邓淮也如此想。
简霈没想到此行居然如此顺利,亏他来之前还听易辰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废话,教他语言的艺术,演练那么多遍,结果一点没用上。
“哥哥,那我们走吧!”居居仍是抱着简霈的大腿。
简霈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太多人,回去的装甲车上也只有一个司机和两个士兵。
那两个士兵全程盯着程沄和邓淮,生怕他们一个突然发起暴动。
程沄略微感到无语,邓淮还是个伤者,他的身手又打不过两个人,就算他们想半途逃跑也跑不掉啊!
简霈坐在副驾驶的座椅,转过头来看,居居已经躺在程沄怀里睡着了。
他嘴角流露出笑意,放低声音道:“你明知道居居是我们的人,还对他这么好?”
程沄瞥他一眼,都懒得和他说话,可不搭话又显得他没有礼貌:“居居再怎么都是个小孩子,小孩子能有什么心机?”
再说了,简霈要是真想对他们动手,也不会等到现在。
与阮青杨那俩不同,他们这次进入研究所,是直接走的研究所大门。
车子研究所大门的安检处,简霈摊开双手无奈示意:“抱歉,研究所的规矩。”
程沄正想问什么规矩,就见安检处的两个士兵上来对他们进行了一波搜身。邓淮给他防身的匕首被收走了,现在可真谓是对研究所没有威胁。
这么看,走大门果然没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