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陈循回答,“人是刘峡找的,归根结底也是为了帮他‘兄弟’出头。说起来,那两个人就是冲着你来的,应该是我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既然是找我,那他们怎么会对你动手?”江显清皱眉。
“刘峡不知道你和我住在一起,只给他找的那两个人看了你的照片,让他们拿着计科的课表在学校里蹲你,结果前几天我不是一直都在开车接送你吗?两个人找不到机会下手,嫌我碍事,干脆就一起揍了。”陈循无奈道。
江显清:“……”
“这两个人都有前科,估计得进去蹲一段时间,刘峡因为教唆犯罪,也已经被拘留了。”陈循道。
江显清一愣:“刘峡也被拘留了?”
“当然,他找人犯罪,当然也要受到惩罚。”陈循道。
江显清看着陈循。
抛开其他不说,刘峡是为了莫文卿出头,现在被拘留,莫文卿估计会更生气。
“……他会不会再来找你?”江显清问。
“你说的是哪个他?”陈循笑道,“如果是刘峡,我让我哥和他家里人打了招呼,估计等他出来就没工夫再去管别人的闲事了;如果你说的是莫文卿……他一贯爱装无辜,只会极力撇清自己和这件事的关系。”
江显清闻言不再多问。
陈循的车还在4S店修理,今天换了辆新车开。到了停车场,江显清看到张助理从车上下来。
陈循对张助理轻声道:“确定就是他了,你去处理一下吧。”
张助理点了点头,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离开。
江显清看着张助理往行政楼的方向走,问:“他去干什么?”
陈循拉开车门,对江显清眨眨眼:“去举报某些人收受贿赂,在其位却不谋其职。”
原著中,江显清因为和人互殴被拘留,再回到学校后不只是处分那么简单,而是直接被开除学籍了。
陈循不清楚这件事具体的过程,只知道开除学籍的结果。但开除学籍是相当严重的处罚,江显清入学后一直表现优异,和人打架也是事出有因,学校没给他改正的机会,就直接开除学籍,这种处理方式本身就很奇怪。
陈循没怎么费力,便找到了从中推波助澜的人。
“好啦,这件事算是解决了,就是可怜你挨了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被我牵连了,我该请你吃顿好的赔罪才是。”陈循将车开出学校,“不过今晚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只能一个人在家吃饭了。等明天吧,我带你去吃点你喜欢的。”
“你晚上要去哪儿?”江显清敏锐道。
“去和我的几位好朋友见一面。”陈循道。
江显清看他:“……要我和你一起吗?”
陈循体会到了江显清的担心,他笑了一声道:“放心,我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
……
Aurora,依旧是老地方。
杜卓宇他们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陈循推门进来,看到安静的包厢,问:“你们怎么没玩儿?”
杜卓宇皱着眉,直奔主题:“阿彦,刘峡也是出于好意,你至于这样吗?”
“好意?什么好意?”陈循听笑了,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环顾一圈包厢里的人,“我说怎么一个个的都打电话,一定要让我过来,原来是鸿门宴啊?这是要干什么,三堂会审?”
陈循背靠沙发,翘起二郎腿:“既然你说刘峡是出于好意,那你倒是说说他是出于什么好意,要找人去打我男朋友?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好意。”
杜卓宇脸色难看:“阿彦,你一定要这样吗?那天我们和阿卿一起喝酒,阿卿说他去找你复合,你却和那个人在一起,还让保安把他给赶走了。你和阿卿过去明明那么要好,他都已经为了你回国了,你为什么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刘峡他只是一时义气上头,想吓唬一下那个小子,如果不是那个人,你和阿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不是故意的,他没想到那两个蠢货会对你动手。”
“问题是刘峡找的人对我动手了吗?”陈循冷笑道,“那两个人随身携带着钢棍和小刀围堵江显清,这就是你们说的只是想吓唬一下?”
杜卓宇缓了一口气,重启了个头道:“好,这件事是刘峡做错了,但大家都是兄弟,你那个小学弟也没被怎么样,你至于要抓着刘峡不放,一定要让他被拘留,留下案底吗?”
“我是不是说过,谁找江显清麻烦,就是在找我的麻烦?”陈循道,“你口口声声说大家都是兄弟,你们把莫文卿当兄弟,把我当兄弟了吗?”
陈循问杜卓宇:“你什么时候知道莫文卿订婚了的?”
杜卓宇没答上话。
陈循又看另一个人:“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呢?”
“……”
陈循问了一圈,最后看回杜卓宇:“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想看我笑话是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杜卓宇急道,“我们是怕你知道了会伤心,才一直拖着没告诉你,可你后来不还是知道了吗?”
“是啊,周围的朋友都瞒着我,看着我对一个已经订婚的男人念念不忘,苦苦追求,最后还是我自己发现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现在他和别人的婚约还在,你们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什么机会?陪他一起婚外情的机会?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
“你们瞒过我一次,就会再瞒我第二次,换做是你们,你们敢和什么都不告诉你的人做朋友吗?”
陈循问:“这次和刘峡一起参与了这件事的还有谁?”
在场没一个人说话。
“没有是吧?”陈循点头,“好,那我的修车费,医疗费还有精神损失费就都找刘峡要了。”
“温彦,我看你真是让那个江显清给迷昏头了!”有人生气道。
“我又不是第一次恋爱脑了,以前我被莫文卿迷昏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提醒我?”陈循嘲讽道,“哦,我都忘了,你们和莫文卿才是真朋友,我在你们眼里,不过只是莫文卿的附属品。”
陈循站起身,冷淡道:“好了,话都说到这儿了,那就这样吧。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以后可以不用再往来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包厢,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