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李宅已经是傍晚,李珏拉着魏南朝,一想到他这次回去得处理工作,他们又不知要多少天才能见到了,就不是很想放人。
魏南朝含笑地看着他,手里还帮他提着他买的那些纪念品,等小朋友黏糊完。
以前两家离得那么近小朋友都要黏着他不肯回家,得叔叔阿姨催三催四,现在不住一起了,小朋友黏一点也正常。
魏南朝眉目温和,满脸的理所当然。
“哥,你现在住在哪里,等有空我去找你玩吧。”李珏思来想去,觉得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反正南朝哥现在在主星了,他去找魏南朝玩好了,他要是实在忙,他就在一边玩自己的,也不打扰他。
以前南朝哥忙自己的学业、工作的时候,李珏也是自己坐在一边写自己的作业的,互相不打扰又互相陪伴。
他很喜欢那种一喊南朝哥,南朝哥就会回应他的感觉。
可能是两家都只有一个小孩,他们一起长大,彼此都是对方最好的玩伴、是对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李珏是这么认为的。
“就在中心城区那边,桂湾612号,等回去我把具体地址发给你,不然你又要忘了。”魏南朝轻笑,空出一只手帮他弄了一下被自己揉乱的头发,弄好了把另一只手上的纪念品递给他,“进去吧,你爸妈应该等急了。”
李珏接过纪念品,抬眼瞪了他哥一眼,不满地嘟囔着:“我哪里有那么容易忘记,哥你不要乱说。”
魏南朝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说的是李春秋,又不是李珏。”
李珏:“……”
李春秋不就是李珏?
李珏快被他的强词夺理气死了,骂骂咧咧:“南朝哥太坏了,我不去找你玩了。”
眼见少年气鼓鼓着脸,那炸毛的样子像极了母亲养的那只油光水滑的猫,一生气就拿屁股对人,只留给他们一个怨气冲天的背影。
让人看了就手痒痒,想捞过来狠狠地薅一把,最后瘫在怀里生无可恋地露出柔软的肚皮,惹人怜爱极了。
一但把面前的少年和那只猫联系在一起,魏南朝就止不住笑,不过小朋友有时气性大,还是得哄哄,不然还真的有可能几天不理他。
那可不行。
这么想着,魏南朝拉住人,温和的声音夹杂着笑意:“怎么这么不经逗?”
“是哥你在阴阳我。”李珏瘪瘪嘴,忍不住控诉,“哥你自己使坏还不许我有脾气,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春秋这也太霸道了,连实话都不让哥哥说。”
“这种丑事,也可以不说实话的。”李珏被他拉着没法跑,嘴里不满的咕哝着,“我如果也说南朝哥的丑事,南朝哥也会不高兴的吧?”
魏南朝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致:“春秋倒是说说,我都有什么丑事?”
“这可是哥你说的,等会儿可不能怪我。”李珏没想到他竟然没意见,顿时一喜,立刻回想魏南朝都有什么丑事。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李珏眉心慢慢拧起,他抬起眼皮看了魏南朝一眼,又看了一眼,就这样看了好几次,唇动了动,一脸欲言又止。
魏南朝见他半天说不出话,乐得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一脸揶揄的望着纠结的小朋友:“春秋怎么不说了?”
“……”
李珏轻哼一声,撇开眼,故作镇定道:“谁让你是我南朝哥,算了,今天先给你个面子,不说了,不过下次可就没这样的好机会了。”
该死的,竟然想不到南朝哥的一件丑事,李珏气得牙痒痒,本来想说他的丑事的,谁知细细一想,满脑子都是以前南朝哥怎样对他好的,除了偶尔会惹他生气就没干过其他的。至于丑事?他只记得南朝哥方方面面都优秀。
魏南朝被他逞强的模样给逗笑了,他的笑声很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有着成熟又温和的男人的温润磁性,性感得要命。
李珏听得耳朵发烫,觉得南朝哥笑得比其他人好听,不像陈一敏嘎嘎笑,也不像丁书裘抿着唇很温柔地笑,更不像家里的任何人。
门口有访客,小别墅和主院都收到了通知,李老爷子见是魏家那位送李珏回来,脸皮抽搐,知道人家不是来找他的,也不去碍他们的眼。
此时李老爷子和李锘一家正在吃饭,其他人也看到了访客提醒,都看向毫无反应的李老爷子,面面相觑。
李锘早上也见过魏南朝,见父亲一脸平静,他也就没多嘴多说什么。
李越捏着筷子沉默几秒,看向祖父和父亲,语气艰涩:“祖父,那是魏家的魏小先生,我们这样当做不知道会不会对家里不好?”
魏家是和亚弗兰特家一样的庞然大物,甚至因为研究生产武器地位比亚弗兰特家族更上一层,他们李家在亚弗兰特家族面前都是小虾米,何况是魏家。
李越现在接手了一些家族产业,又是这种家庭出来的,深深知道这种人是不能得罪的。
李老爷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早上你和李倾不在,魏南朝带着他妹妹来主院拜访过了,他明显有其他事,拜访我们也只是顺便,现在如果我们再不识趣地跑去他面前碍眼,那才是真的得罪人。”
李老爷子深深地望了一眼自己这个长孙,满意地点点头:“还知道分析利弊,看来这段时间在公司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听到儿子被夸,李锘笑意渐深,给李老爷子倒了杯酒,一脸敬重道:“都是父亲教得好,要不是有父亲督促教导,这小子哪能有今天。”
说着,递了李越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