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朝留下手帕,狼狈离开李家。
悬浮车在路上疾驰着,他陷进驾驶室的座椅里,问陈秋月omega信息素不太稳定该怎么处理。
陈秋月一个通讯打过来,声音冷静:“你说的是春秋吧?”
不久前温茗才在群里说过李珏已经成功分化成omega的事,现在听到儿子提这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春秋。
她这儿子眼里也放不下别的人。陈秋月冷哼,对此没什么好说的,魏南朝性子就这样,只重视自己认定的人和事,当年差点连亲妹都不肯要。
“对,他昨晚才分化,到今天已经打了三针,接下来还有两天要熬,这么打下去真的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吗?”魏南朝声音沉闷,浅灰色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忧色,“他这年龄实在太晚了,本来就危险,现在又不稳定,我怕他出问题。”
是能治愈,但过程漫长而痛苦,他不想他的小朋友经历。
“魏南朝。”陈秋月突然连名带姓喊他,声音冷静。
魏南朝仿佛看到他妈戴着眼镜现在他面前,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妈,您说。”魏南朝扶额轻叹,知道接下来的怕不是什么好话。
“请容许我提醒你第一次易感期在封闭室待了多少天用了多少支抑制剂,那时候你曾祖父甚至提出把你泡在抑制剂里算了。”陈秋月语气严厉,“你那时候熬过来了,你要相信春秋他也能,除非你能帮他做临时标记。”
“但是你能吗,儿子,你拒绝了我和你爸的建议。”
魏南朝:“……”
他头痛,撑着额头跟他妈讲道理:“妈,我们现在不说这事,先把春秋的事解决了,您那边有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吗?”
陈秋月打断他:“专家是有认识的,不过儿子,你要知道alpha的信息素是omega最好的抚慰剂,没有比这个更有用的了。”
魏南朝无奈了:“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这种玩笑?春秋他还没成年。”
看着事情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陈秋月终于露出抹笑意:“瞎想什么,妈又没让你临时标记他,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个实验室让人提取一些你的信息素,到时给春秋送去,他那么亲近你,你的信息素对他应该是有抚慰作用的。”
魏南朝突然想起临走前春秋从他兜里摸手帕的画面,大手捂着眼睛,好一阵没出声。
“听到我的话了吗,魏南朝。”陈秋月见他不应,都有些生气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好了,我去忙了,得把事情处理完才能空出时间去参加春秋的成年礼。”
“我知道了,妈您忙吧。”
魏南朝挂了通讯后重新把目的地改成那个实验室的地址,不算太远,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
路上他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秘书谢祝谢清办事效率高也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很多事都不需要他操心。
谢祝翻到其中一个待定行程,有些犹疑不定,给他打了个通讯过来:“小先生,还有一件事,今日下午时亚弗兰特家主派秘书邀约您两日后共进晚餐,您这边要推了吗?”
魏问夏提醒的话从脑海闪过。
魏南朝面无表情,声音冷淡:“推了,既然两家没有合作,这些不必要的应酬都推了,以后也不必接他们家的邀约。”
既然知道亚弗兰特家是注定被帝国清洗的势力,他脑子得有多不清醒才会和他们有牵扯。
谢祝神色一凛,立刻道:“我知道了,我这边会回复莱特秘书那边,小先生您先忙您的,我这边就不打扰您了。”
谢祝挂断通讯,谢清刚好进来,看到他冷着一张脸望着手里的行程,瞬间了然。
他拍拍大哥的肩膀:“小先生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谢祝冷眼瞥他:“忙好自己的工作就好,眼睛别总盯着其他地方,别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清捂脸,痛苦哀嚎:“他今天跑了,我们手上那么多工作,什么时候才能忙得完?”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你是想刘助上位吗?”
谢清脸色一变,忙道:“我干还不行吗?”
*
两个小时后,魏南朝从实验室走出时,手里拿着提取出来的信息素做成的安抚喷雾,好几支喷雾静静地躺在小盒子里,手上的重量轻飘飘的,几近于无。
他脸色苍白,锋利的眉梢看起来有几分脆弱,显然提取过程中遭了不少罪,不过可能是心中担忧的事终于有了着落,他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他眉梢间隐隐透着愉悦。
春秋有了这个信息素喷雾,再发情时就不用继续打抑制剂了,能熬一熬,实在熬不了再打,少打几针,到时信息素紊乱的可能性就越小。
只要春秋能少受点罪,魏南朝不介意再抽取多几剂信息素。
这么想着,魏南朝眉间的笑意更盛,已经想好了下次过来要提取多少了。
反正一切看这次春秋需要多少。
从实验室的地方回到李家又花了一个小时,李珏得知魏南朝又过来的时候人都愣了下,很快他脸上就露出大大的笑容,把魏南朝的手帕往兜里一塞,就噔噔噔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