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珏愣了好几秒,羞耻涌感上来,整个人像从锅里出来一样,连后颈都隐隐发烫。
他心一慌,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脸红成什么样了,剧烈挣扎起来。
他都十八了,他哥怎么还能这样打他,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他哥那张脸?
越想,李珏挣扎得越厉害。
魏南朝大手牢牢按压在他腰上,他本来就比李珏高大,又是个成年已久的alpha,认真起来一只手就能把李珏牢牢钳住,趴着的李珏哪里是他的对手。
李珏挣扎了很久,除了挣扎出一身汗外,还是只能趴在他哥腿上。
随手扔在桌上的终端震动起来,他们谁都没管。
李珏郁闷地把抱枕扯过来,脸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听着就知道是被欺负狠了。
“哥,你竟然打我,还那样打我,太过分了!”
痛是不怎么痛,就是羞耻,李珏几岁后就没被他哥打过屁股了,没想到十八岁生日这天被他哥打了,还打了三次!
李珏一想起宽厚的温热的大手啪的一下拍下来,清脆声响在耳边是那么多清晰,他就想挖个洞钻进去,他没脸见人了。
魏南朝轻哼,目光扫过埋在枕头上的毛绒脑袋,语气淡然,话里听不出半点愧疚:“谁让你皮痒的?再不管教管教我看你要蹬我鼻子上撒野。”
开口就要喊别人哥哥,还是平时他对他太纵容了,什么话都敢说,真当他没脾气的?
魏南朝咬咬牙,很想把这个小王八蛋拎起来问问他到底有没有良心。
“谁撒野了,明明是哥你不要我,还不允许我生气了?”李珏一听这话就不服气。
“我没说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不听叔叔阿姨的建议?”
“……”
“又来了是吧?我看刚刚那几巴掌就不够,要不要哥再给你几下?小兔崽子长大了,还知道威胁哥了,知不知道我看着你长大你转个眼珠我就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魏南朝说着,捏了捏他露出来的耳垂:“小没良心的。”
李珏见他都这样了还不肯说几句软话,气结,他攥紧抱枕狠狠拍了几下,骂骂咧咧:“谁没良心了,既然哥你这不行那不行,那我就去喊别人哥哥,这有什么问题。”
“反正我迟早都要找别人的,不过是早一点晚一点的事,既然这样还不如让我早点习惯,你也别管我了。”李珏想起在楼下遇到讨人厌的人,越想越生气,他哥都愿意一直给他信息素了,怎么就不能更进一步,不过是多了层关系,其他的和他们从前哪里不同?
魏南朝见他还要嘴上拿话刺他,暗骂了句兔崽子,又拍了一巴掌,不过这次力度几近于无。他盯着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看他的少年,阴沉不定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
他捏着李珏的后颈,目光落在他紧抱的枕头上,语气淡然,甚至还轻笑了下:“春秋再说一次哥就打一次,什么时候春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哥就什么时候放了春秋。”
“听清楚了吗?”
李珏把抱枕一扔,骂道:“就算你打死我都一样。”
“不许说死字。”
经历过两家人的死亡,魏南朝听到死字就忍不住蹙起眉头。
“我就说怎么了,哥你打啊,我看你能把我打成什么样,还是那句话,你有本事就把我打死算了,反正你也不管我以后,死了我也不用再担心遇到讨厌的人,多好。”
魏南朝阴沉着脸看他伶牙利嘴,冷笑:“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连喊其他alpha哥哥的话都说得出来,你真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
“那哥你就是好人了吗,道德感这么强,我都不觉得有哪里不好,倒是哥你这不行那不行的,圣人啊!”李珏语气夸张满嘴嘲讽,就是要气他。
魏南朝定定看了他好几秒,忽然放开钳制在他腰间的手,他眼帘半垂着,脸上看不出情绪。
“我说不过你,春秋长大了,胡搅蛮缠的本事也越来越厉害了。”
李珏从他腿上一骨碌爬起来,抱起抱枕蹿出一边,第一次离他哥远远的。
两人间隔着几张沙发的距离,那距离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楚河汉界,隔着边界,两相对峙。
明晃晃的拒绝交流。
魏南朝额角青筋暴起,觑了眼身边的空位,抬手:“过来。”
“让我过去就过去岂不是很没面子?”李珏冷笑两声,站起来,一脸义正言辞,“魏南朝,今天我要和你冷战。”
李珏宣战完,猴蹿一样蹿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只听得‘咔擦’一声,还反锁了。
门外,魏南朝额角狠狠跳了跳,他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眸色沉沉盯着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