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二皇子】
【提示:注意不要让人发现自己,请尽力躲藏】
信司衍看着房间郑重突然出现的面板提醒,小声跟着读了一边,不等他采取举措,人就被燕绥臣果断塞进了旁边的柜子里。
一米九多的大高个子被塞进柜子里的时候咣当咣当的响。
柜子里头,信司衍曲着脖子,扭着腰,以一个极其扭捏的姿势缩着。
跑是来不及了,安隽书也索性一把推开正要关门的燕绥臣钻了进去。里面没声多大的地方,但好在安隽书体态娇小,身子也软,硬挤在柜子的角落里。
燕绥臣低头盯着安隽书,动了想要把他一把揪出来的心思。
“愣着干什么?关门啊。”安隽书缩着,仰起脑袋轻呵。
“该你的。”燕绥臣猛地合上柜门,整个柜子都跟着震了震。
“燕绥臣。”
极冷的声从身后传到耳朵里。
他背手靠在柜门上打了个激灵,脸上皮肉一顿抽搐,笑得难看,“嵇律,这么晚了……能量值充满了?”
燕绥臣有意转移着嵇凛一的注意力,可嵇凛一的面色如灰土,那双被面具阴影半遮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两束灼热的目光烙在他脸上,骨头缝钻出两股寒凉。
在燕绥臣的印象里,嵇凛一从未有过这样阴毒中带着怒意的目光,这种目光到有点儿像幻境中原本的二皇子。
嵇凛一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坐到了桌边,挑眼望向门口处破洞的窗纸,又移目到燕绥臣我在手里的烛台。
烛台的火已经熄灭了,蜡油沿着窗边滴了一地,殷红的蜡油红得像血珠子。
见嵇凛一久久没有说话,燕绥臣沾着一脸香灰坐了过去,“嵇律有办法救我了?”
“你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吗?”嵇凛一微抬了下手,指尖指了下燕绥臣面上的香灰。
“……”
燕绥臣噎住,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一个时辰还没到,脸上的混着发灰的香灰还没有脱落,眼下这不就是上赶着自首,请求从轻发落嘛。
“用骨香跟本王换脸?”
“嵇律,我不是不相信你,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吗,我自己逃出去了,多让你省心。”燕绥臣打着哈哈笑起来,笑声中吐出的每个字都偷了一缕心虚藏着。
嵇凛一眨眼,漫不经心笑道:“是挺省心的,让阖宫上下目中无本王这个人了,那你知不知道傩仪大典前宫门闭锁已阅,无论是贫民百姓还是王侯皇亲皆不可出。”
此话一出立马上燕绥臣滴溜溜乱转的眼瞳定住,歪头看向他,微张起口发出质疑声:“啊?”
嵇凛一慢笑着:“所以你真觉得你能带着本王这张脸跑出去?”
“那现在怎么办?我不能等死吧!死在第一个副本有点儿丢人啊。”
怕死是假的,怕丢人倒是真的。
但要钱要脸之间,燕绥臣选的一定是钱,没有钱对于他而言比死了还难受。
流落街头不如死得其所。
“一个月后祭司至宫,本王准备了银子,祭司拿钱办事定不会说什么不该说,到时满宫都知道妖物并不存在,也不会有人敢多说什么。等到傩仪大典结束,让祭司带你出宫。”
嵇凛一不疾不徐说着,举手投足间颇有一副皇亲贵胄的模样,连燕绥臣望着他都一阵恍惚。
“”怎么这么装?
燕绥臣一边点头认可着他提出的办法一边在心里吐槽。
再被带进神庭之前,嵇凛一作为律所的高级合伙人都比现在要亲和,说起话来也不会带着一股命令的味道,让人觉得高高在上。
“那你现在能说说柜子里的那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走吗?”嵇凛一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边。
铛铛铛的声音砸得柜子里缩着的两个人警铃大作,只能自欺地把身子缩得更紧。
燕绥臣见嵇凛一直接点破了,也便没打算继续瞒着他。燕绥臣回头顺着柜门缝隙往里瞅了一眼,坏心思顿起。
他边走向柜子,边掩饰地说:“嵇律你说什么呢,柜子里怎么会有人啊……您肯定是看错了。”
信司衍:“”嵇律?绥臣跟NPC怎么这么熟。
不等他细想,顺着柜缝探进来的月光被遮了个干净。
信司衍:“”有人?
咯吱——
“嵇律你看,没人吧。”燕绥臣打开柜门后,半条胳膊搭在柜门顶上,借力斜依在上头,戏谑不定地笑着。
“没人?”嵇凛一配合他演戏。
燕绥臣故作疑惑地偏过身看向柜子里的两个人,吃惊态地捂着嘴巴,“诶呀,你们是谁啊!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