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星的医疗水平确实甩十三区一大截,周平的身体也在慢慢好起来,周景同一放假就去看他,今天也是如此,兄弟俩闲聊,周平说他以后也想当医生。
“为什么?”
“我从小到大都在吃药,久病成医嘛,都习惯了。”周平十七岁了,明明跟席珏一样大,但还是小孩心性,这时候难得正经,“而且,咱们十三区的医院和诊所太少了,你以前给我拿药都得跑好远。我以后要在家附近开一家诊所。”
周景同在一旁给他削苹果,笑着点点头,说:“好,那你要早点好起来,去读医学院。”
“其实我觉得我都差不多好了,只是身体还比较虚弱。”周平长叹一声,“现在还得天天挂吊瓶。”
周景同抬头一看,那个吊瓶还是满满当当,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流,打完估计还有段时间。
他把苹果塞进周平嘴里:“老实吃吧,不要说话。听医生的。”
同样的针头,流着不同的药,席珏在地下打完一针抑制剂,刚才发热跳动的腺体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忍得太辛苦,额头上都是细汗。几个护士手脚麻利地收拾,他皱眉转头问:“现在每针间隔越来越短,几乎到了一周一次。”
“没办法,殿下。”护士摇摇头,“您快成年了,腺体发育比以前还要快,连带着信息素水平也忽高忽低,而且打的已经是最强效的抑制剂了,目前没有更好的,只能缩短间隔,平时多注意心情。”
“只能这样吗?”
“只能这样。多年来使用抑制剂在压易感期,没有疏导,如同饮鸩止渴,您又是高阶alpha,如果信息素爆发,后果难以预料。”
就在半小时前,他还在看书,腺体突然一阵跳动,身体甚至开始出现燥热,内心深处瞬间涌现出难以启齿的冲动。整个人口干舌燥,喝了一壶凉茶都没有压下去。
是易感期来临的征兆。
这并非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以前好歹是规律的生理周期,提前打好抑制剂就可以平稳度过,最近却越发频繁、意外且不受控制,随时随地。
如果被宫里其他人发现的话……
席珏冷着一张脸,心道,坚决不行。
周景同从医院回来时已经晚上了,天气预报中的大雪如约而至,他一进院子就看见席珏站在那里。
他就在肩上披了一件披风,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冰天雪地里站了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雪几乎没过了他的脚踝,身上估计都是冷的。
周景同一愣,心想席珏也不至于非主流装深沉吧,大雪夜在外面看什么书呢,于是赶紧打伞过去,盖在了对方的头顶。
书上的那页都落了不少雪,估计人也没仔细翻读,也不知道心思飘到了哪里。
席珏本来的眼神一转,直勾勾地落到了他的脸上,几秒之后又移开,不识好歹,惯常冷淡的脸上难得说话有点冲:“不用管我。”
周景同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站在这儿抽风犯神经,说:“……可殿下站在这里做什么?”
此时对面的瓦片上跳上来两只野猫,首都星的冰川期没有阻挡它们刻在基因里的发.情.期,一个赛一个叫得难听,两猫厮混扭打,从墙这头滚到墙那头,又立马跑开了。
席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把书重重一合,深吸一口气,转头回去,只落下咬牙切齿的一句:
“耽于情欲是畜生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