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尔昏然的头脑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波弗特家只有一位介于6-70岁之间的绿色头发的雌虫。以强悍和冷酷著称的军雌,Alredo大人。他今年初刚刚成为Montgomery 家长孙的第6位伴侣。他的雄主颇爱这样冷硬的军雌,他衣服无法遮盖的皮肤上都是累累的伤口,左脸永远高高隆起一块,仿佛被人彻夜掌掴。
恩爱正浓。他们这样说。雄虫每夜都以征服他的雌虫为乐趣。
Alredo大人显然不会需要雌虫安抚素。
回过神来的奎尔如同迅猛的豹子,猛地冲向那只正要出门报警的亚雌。然后一拳头砸向他漂亮的脑袋。
纤弱的亚雌连声儿都没吱上一声,就瘫倒在地上。厚重的地毯吞没了他摔倒的声音。
奎尔胡乱地抓起一支针剂,塞进口袋里,然后展开灰白的翅膀,冲破落地的玻璃窗,猛地向外飞去。
破碎的玻璃在一瞬间仿佛漫天白色的雪,围绕在奎尔的周身。巨大的灰色翅膀上眼睛形状的花纹在楼宇灯光的照射下暗芒流动。这只丑陋的低等虫族在那一刻仿佛一只美丽的巨型蝴蝶。
奎尔在繁华的楼宇间极速穿行,头顶是人工模拟的灿烂星空,底下是来来往往的虫们。偶尔有听力极其敏锐的高级雌虫听到他飞行的声音,会抬头好奇地看他一眼。
与布满监控的低等虫族聚居区相反,中心区没有监控。因为那些大人们不喜欢被监控。尤其是热爱享乐又敏感非常的雄虫们。
只要能顺利逃到低等区,他就赢了。
没有人会想到一只C等虫族居然敢单枪匹马前往中心区窃取昂贵的“重枢1号”。这些笨笨的低等虫一般都会按时前往“尊严”,穿上这辈子穿过最好的白色丝袍,被相貌端庄的B级雌虫服侍,在心满意足中走向死亡。就像是从出生就为他们设定好的程序。
在“尊严”的最后1个半小时,是他们生命中最高光的时刻。华服、美食和从未得到过的尊重。在“尊严”,他们甚至管这些前来赴死的低等虫叫“大人。”
只差一点点…奎尔想,他知道在中心区与低等区相交接的地方,有一块被人遗忘的区域。即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烟。是方舟工业处理无用的瑟拉虫尸体的地方。那个地方很臭,没有清理干净的瑟拉虫液会滋养出一种半人高的植物,达尔希特利虫族吸入这种植物的绒毛或者种子都会导致严重的过敏反应。
只要飞到那里,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潜入低等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