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一切都突然地变得很慢。
凯恩恶意调笑的声音被拉得很长。而马修和他的同伙的动作变得很慢很慢。□□被击打的声音缓慢、沉闷地响起。像鼓的声音。
文森特感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融进了一个庞大而黑暗的世界。这个世界充满了不甘、痛苦和绝望。
没来由地,他想要拯救这个世界。他想要托起这个不断下沉、模糊而充满尖叫低吼的绝望世界。就好像神明接住了坠落的星辰,好像在无尽黑夜里点燃了唯一的烛火。
这是一场生命的交融。
文森特感觉自己几乎要融化和消散在爱利斯泰尔的精神世界。
在他陷入沉沉的黑暗前,他看到对面猛然亮起来的绿眼睛。爱利斯泰尔的眼神冷漠但清明。凯恩的胳臂因为惊讶而松开了,他坠向坚硬的地面。
…….
文森特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奎尔和塞莱丝特的两张大脸。亚雌漂亮的面孔因为身体的重伤而处于严重水肿的状态,两只眼睛几乎成了一条细细的缝。
他胸口的贯穿伤被草草地处理过,一条灰色的布包裹住他赤裸的,单薄的胸口。
“哇!你终于醒了。”他叫道,“你再不醒过来,我和奎尔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文森特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奎尔在城区的住所。他正和塞莱丝特并排躺在一张薄薄的褥子上。应该就是昨天两只雌虫打地铺时候睡的地方。
他感到精疲力尽,好像生命力被抽走了一大半。脑袋昏昏沉沉的,爱利斯泰尔精神海里的绝望和痛苦似乎依旧缠绕着他的意识。
“爱利斯泰尔…爱利斯泰尔呢?!”他着急道,想要坐起来,却晕得眼前一黑,重重摔回床上。
“爱利斯泰尔大人….”奎尔和塞莱丝特为难地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在客厅,你可以去看看他。”塞莱丝特咳了两声,唇边溢出一点鲜血,又被他咽了回去。他也伤得很重,而亚雌本来就是非常脆弱的生物。索性用钢管扎穿他的军雌出于某种恶意,显然并没有想要他的立刻死亡。他可能想要慢慢地折磨这个美丽的生物,因而钢管实际避开了重要的器官。
“爱利斯泰尔大人的状态不太好,但是,他不愿意让我们接近他。”奎尔道,眼神有些闪避,“您是他的雄虫,您可以去…去帮帮他。”
“他被那些见鬼的雄虫玩坏了。”塞莱丝特道,两只手比了一个很粗鲁下流的手势,“他们把他搞成了一只随时发情的贱雌。”
文森特闻言眉头紧皱,心里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猜想。他示意奎尔把他扶起来。两个人往客厅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