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作者我要穿进锁文修书?! > 第5章 规训者

第5章 规训者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裴岁霁矢口否认:“不认识。”

两人同时开口,却各说各话,于晓迟钝的眼色观察终于上线,瞳孔地震中迅速后撤半步。

“裴检还是这么幽默,”微风拨乱宣于野的乌黑短发,露出额头,英朗俊逸的五官更具冲击力,“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

不明真相的吃瓜警队不敢吭声,看表情已然各自脑补了一出大戏。

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三四个步履匆匆的人影,个个衣衫简朴,但左胸前反光的镰锤徽章格外醒目。

宣于野直起身后退半步,迎着裴岁霁冰冷的脸色,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些许轻哄:“等你忙完我再解释,总得给我个机会吧?嗯?”

裴岁霁面无波澜地掠了眼宣于野,一整制服衣襟,紧接着转过身,面向来人礼貌道:“曾乡长好。”

“你好你好,一路奔波辛苦了,我代表乡党委政府,欢迎几位同志的到来。”乡长曾广带着干部疾步赶来,五十上下,短身圆脸,汗水直冒也带着亲切微笑,“今儿太阳毒,移步办公室细谈?”

停顿顺了半口气,曾广又打了眼周围,压声道:“乡坝里也不是个能说话的地方。”

市牌的警车很难不引人瞩目,远处说散不散的民众,还时不时伸起脖子张望,视线短暂一瞥又迅速移开,有边界感却又耐不住好奇。

裴岁霁了然,举步跟上领路的干部,路过荫凉时树杈上休憩的三花猫懒洋洋起身伸了个懒腰。

宣于野手肘怼了怼一旁还正斜里瞟着他的于晓,提醒道:“你可落单了。”

于晓瑟缩了一下,猛地回头,见裴岁霁一行人已在百米开外,慢半拍拔腿追去。

体制人员离去,群众的目光自然落在了新来的小道长身上,却只见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破案能有什么支线奖励吗?”宣于野头顶骄阳,朝着长原河方向走去,得空想起和系统唠两句。

[……]

系统对宿主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表示无声抗议。

——早些时候宣于野问他作为作者,亲自查案有没有某种金手指,系统表示你想多了,但宣于野不是轻易言败的性子,一句“啊?我们人类都有《劳动法》,你们难道没有什么《穿书法》《宿主权益保障法》之类的?”绘声绘色、引经据典地给二进制小绿光阐述了法律法规的必要性及意义,并要求上诉权利。

系统最终被长篇大论绕晕,也是别无他法向上级说明了情况,结果就是,宣于野光荣守擂零败战绩——在他的视野中,重要的人证物证上方会有三角标识提示。

[系统:宿主有这心思不如多放在主角身上,您这一步险棋,裴岁霁还不一定接受呢……]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宣于野一言不发,悠闲踱步的轻松姿态依旧,看上去不太正经,瞳孔中却好似划过一丝不常见的凌厉。

然而这也仅是转瞬即逝的细节,再看去,只见骄阳反射在蜿蜒水面的粼粼金芒,映在他棕黑澄澈的眼中。

前方芦苇飘荡的河边,一位脊背伛偻的老人守着鱼竿,盘腿席地而坐,八角帽压檐遮阳,灰短袖黑短裤洗得发白,拎着胸前挂的老花镜,专心致志瞧着水面浮漂的动静。

老人上方跳闪的三角标识醒目,百米开外的农田人来人往,但奇怪的是,绵长的长原河岸独有这位渔翁,像是存在一堵寂寥而透明的墙壁。

“大爷,怎么就您自个儿在这钓鱼?我这一路上都没碰见其他人。”宣于野自来熟主动搭话,学着老人垫了层风折的芦苇,蜷起长腿坐下。

老人静静地凝着水面,没有看宣于野一眼,只是挤出几个沙哑的字音:“水魈,年轻人不敢来。”

“为什么不敢来?水魈会伤人吗?”宣于野抱着膝盖,紧接着追问。

浮漂缓慢上升,老人以不寻常的速度利落提竿,声音却依旧稳定平和:“问心有愧的人都害怕,水魈嗔怨深重不得超生,会回来找那些活人替死,了愿脱离苦海。”哗啦,一条清瘦鲫鱼破水而出。

“问心有愧?您是说水魈是回来报仇的?”宣于野双商在线,一边问,一边双手给老人递上水桶放鱼。

老人没有吭声,却是徐徐转过头看向宣于野,与岁月刻下纵横沟壑的面部不同,那双凹陷的眼睛透着诡异的神采,良久,摇了摇头:“众说纷纭,人流传鬼的故事,但别忘了,人也会说鬼话……”

“你们城里的年轻人怎么都来打听神神鬼鬼?”银白鱼钩映出水面金光,老人睨了眼地上的鱼饵盒,视线又落到宣于野,“不过你比之前那个老师还要年轻些……”

宣于野眼神微变,手上却是乖巧地帮忙挂上新饵料:“那位老师是边湛大学的申禾教授吗?”

——长原里乡政府大院,二楼办公室。

“市里的情况我们大致了解,连夜整理了些资料,都是申教授生前备存的研究记录,原本想着他研究发表出来,这些兴许能见报给乡里做些宣传,但没想到……”曾乡长叹表遗憾,给查阅资料的同志们腾出空间,“现在只希望这些对案件能有帮助。”

十二平的办公室陈设简单,墙上挂着类似“先进基层党组织”等荣誉,以及乡镇杰出企业人物的表扬公报,然而此时无人多心这整墙的辉煌,沙发、茶几、饮水机都被移到角落,四五人皆围聚在铁皮档案柜前,拍照记录的拍照记录,浏览线索的浏览线索。

申禾案一出,政治敏感度颇高的曾广便差人搜集了申禾在长原里研究的点滴,特意清理出档案柜的一层存放,随时以待配合市里调查。

“多谢乡长。”于晓余光偷瞄无意回应的裴岁霁,在人情世故方面被迫成长,但不多,空气中僵持着客套的尴尬。

裴岁霁默默站在铁皮柜角,提纲挈领地速览了所有记录,眉梢微蹙:“申禾走访的这些老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曾乡长轻笑出声,如同过年时的长辈一般,语气却不似那样欢快:“长原里乡总人口就一万三四,左邻右舍,十里八乡,要找两个毫无关联的人才是难事,更何况是这些在乡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辈子。”

——噗通,饵钩在半空留下一道银亮弧线,浮漂悬水,涟漪阵阵。

“所以申教授向您询问了,近二十多年来长原乡里暴毙、死因不明的人,”宣于野摩挲虎口陷入思绪,头顶飘落两簇苇羽浑然不觉,喃喃道,“申禾打听这个做什么?民俗文化牵扯上人命,那不成迷信了么……”

“孩子。”

老人突然开口,宣于野怔愣了一下,如潦草小狗般唔了声,抬头,却是瞳孔遽然一震。

毫无征兆地,老人对他笑了,温和又带着诡异。

“孩子,”老人重复道,转而回过头望着平静水面,有种迟暮之人所独具的、经岁月洗礼的神圣感,“有些事是思考不出答案的,不如多听听这里——”

他嶙峋的手掌拍了拍左侧胸膛,谆谆道:“生灵万物,到头来追寻的不过是顺心罢了。”

“那个老师当时没听进去,醉心于撞破南墙,看在挂鱼饵的份上,我希望你跟他不一样。”

一席话,宣于野脊背莫名生寒,张了张嘴,却有太多疑惑无从说起,心底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各位同志还需要乡里做些什么?”曾广耐着性子回答完了裴岁霁的所有问题,厉害的是,脸上明显客套的笑意却从来没僵过,“是召集材料里提到的乡民了解情况,还是需要安排走访申禾去的几处文化遗址?直接吩咐就行,我们全力保障。”

于晓抿唇不知如何回应,斜里偷瞟裴岁霁脸色,却从那万年不变的、如同一整块冰雪冻成的秀丽面容中得不到答案。

申禾的论文原本就只是庞杂线索的细枝末节,专门下乡探查一番,已是重大案件的特别待遇,懂情的老警员熟练应对:“不必多劳烦,乡里详尽梳理的申禾记录,对我们已是足够大的帮助,这份情我们一定给王队带到。”

话音未落,曾广准备道谢的腹稿刚涌上喉咙,忽然空气中两声震动,嗡嗡——

裴岁霁、于晓以及另外两位警员的手机同时响起,是专案组的邮件。

【速回,第七位受害人出现,长华科技儿媳,黄怡】

所有人仿佛被怼脸灌了桶冰水,空气顿时凝结,人人神色各异,艰难地消化着这一行字,却都秉持着职业素养没有声张。

反应最快的裴岁霁眸光闪烁,微不可察地紧绷起来,目光锁定荣誉墙上不起眼的、裱挂的泛黄报纸头条——

【从原里河到边湛海——记长华科技创始人赵怀华的三十年“进城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