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孩子，快暖暖手。”

江屿父亲也冲她笑笑，老人虽然五十多岁了，看着却十分硬朗，完全看不出实际年龄。怪不得能有这么美丽的妻子，林简心想，转头看向脱下外套的江屿的背影，果然是基因强大。

林简说了声谢谢，江屿的母亲便问了起来。

“小简，今年几岁了？”

林简喝了口水，回答道：“21。”

老两口相视一眼，随即露出笑容：“哈哈，年轻点好，有活力。”然后悄悄凑到林简旁边，压低声音问：“孩子，你告诉阿姨，江屿有没有胁迫你。你不用不好意思，不敢说，如果他欺负你，我们一定替你做主。”

林简看了一眼江屿，对阿姨说：“没有，我是自愿的。我和江屿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老人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摸了摸下巴：“那就奇怪了，他这几年没谈恋爱，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他也没兴趣，突然和我们说他谈恋爱了，还比自己小那么多。我们都不相信。”

林简看向江屿，江屿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之前没找到喜欢的，这不是找到了吗。”

夫人白了一眼江屿，又转头对林简说：“既然你们在一起了就好好过日子，要是江屿那小子敢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和你叔叔收拾他。”

林简点了点头。

晚饭，江屿母亲一直给林简夹菜，让林简多吃一点，说你太瘦了，肯定是江屿没好好给你吃饭。林简说不是，家里都是江屿做饭，是江屿一直在照顾我。

夫人却突然板起脸来：“他照顾你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他比你大那么多，他怎么好意思。”

江屿像是没听见母亲的吐槽，只是面不改色地吃着碗里的饭，时不时给林简盛碗汤，帮他挑鱼刺。

临走时，江阿姨还给他塞了一个红包，不放心的握着林简的手说：“孩子，你受苦了。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林简想说不辛苦，想把红包还回去，但是江屿拉着他往外走，他只能点点头答应。

路灯把雪照得暖烘烘的，但风是凉的，林简被拉得踉跄了一下。

“江屿，你慢点。”

江屿停了下来，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他说：“我们回家过年。”

除夕夜，林简带江屿回了母亲那里，母亲很高兴。一个劲地夸江屿，给他夹菜，又对林简叮嘱道：“既然你决定了，妈支持你，你们都要好好的。”

临走时，母亲给他们拿了一盒陈年火腿肉：“妈自己腌的，过年拿回去尝尝。”

江屿接过东西，道了谢：“谢谢阿姨。”

母亲又拉着林简，摸了摸她的头：“简简，要常回家看看。”

林简鼻子一酸，咬着嘴唇，抱了抱母亲，重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妈，我会经常回来的。”

江屿手里提着肉，右手拉着林简，雪如往常落下，他们没有打伞，漫步在雪地里，偶尔有车从身边驶过，压得雪像磨砂纸一样，抬头看是万家灯火通明，他们身后留下了一个个黑黑的脚印，不一会儿又被雪重新填满，只留下一点点凹陷，能证明他们一起走过。

林简看向身旁的江屿，江屿也停下来看着他，他们谁也没有先开口，都在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

“林简。”江屿先开了口。

“嗯？”

“新年快乐。”

零点，烟花在黑色的夜空里炸开，黑暗被点亮，火光打在江屿的脸上，林简看到他的嘴动了一下，但是烟花爆竹的声音太大，林简没听清。

“你说什么？”林简凑近问。

江屿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偏头在林简的耳边说道：“我爱你。”

林简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也凑到江屿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说完，他捂着涨热的脸想要逃离，却被江屿一把拽到胸前，江屿的吻毫无预兆地落在林简的唇上，林简愣了一下，随即搂住江屿的脖子，生涩而缓慢地回应着。

烟花还在放，在他们的头顶开出绚烂的花。

这个冬天在他们彼此的眼波里流过，大雪终于停了，太阳终于撕破云层，洒在了锦海的高楼上。

中午，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户投射到白色的被单上，而被子里的人似乎被这缕光晃醒了，于是他将被子拉过头顶，继续睡了。

半个小时后，床上的人像蚕蛹一样滚动了几圈，终于顶着几缕呆毛下了床。床边放了一张纸条，字迹利落整洁。

午饭在冰箱，记得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