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许离做梦都没想到,两人缘分颇深,但缘分向来妙不可言,妙到他许离都没想过他们不光是一个学校的,竟然还是一个班的。
许离一路踏着疾风跑回教室后,班主任已经到了班上。
“报告——”
许离扶着门框喘着粗气,班主任老李回眸看了一眼他。终是没再多说什么,欲言又止后,就将人放了进来。
“嗯,进来吧。”
许离缓好了,这才慢悠悠地晃了进来。脸上神色一下子又变得如惯常般的冷漠淡淡起来。
他径直走向了自己专属的王座,最后一排那个采光极好,靠窗的位置。
而后他熟练地放下书包,坐下,最后趴在书包上,闭上了眼睛。
彼时正是第一节课刚下课,老李看见许离这般,早已司空见惯了。对他的要求就只是不迟到上课不惹事就行,其他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临走前,老李抬手看了眼手表,转而对着台下的其他学生语重心长道:“明年你们就要高考了,好习惯要从现在开始养起来。早些睡觉。”台下被莫名灌鸡汤的学生开始躁动起来,明显没听。无奈之下,老李又换了一句别的,“下节课我和你们江老师换了,开班会,有一个新的同学要来我们班。”
果然只要不是学习的,不论说什么台下的学生都感兴趣。
上一秒老李这句话刚落定,下一秒台下唯二令他头疼的学生就发言了。
池裳激动地跳了起来,声还老大,要不说十七八岁的小子最狂妄,不怕天不怕地,上来就敢叫,“老李,来的是不是个超级大学霸?”
老李早就习惯了,但还在装作矜持地轻咳一声,心中反复念的是师德,“去去去,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下节课不就知道了?”
池裳讪讪闭了嘴,待老李离开班上后,急忙的就是一个飞速滑铲飞到了最后一排他离哥面前。
明知道他离哥没睡着,于是更加光明正大,撅着个大腚就趴在他离哥跟前犯贱,“离哥离哥,听说了吗?要来新同学!”
他离哥起床气极重,再加上今早本来就不愉快,抬起头时怨恨地瞪了眼池裳。
只是池裳依旧笑得贱兮兮,丝毫不在意他离哥会不会抽他,“离哥你说,来的新学霸他会坐哪啊?”转头一看突然注意到他离哥这就有个空着的座位,一个恍然又斗胆道:“会不会坐你这?你这刚好——”
池裳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许离从抽屉里掏出来的一个包子堵住了嘴。
许离戾气重重沉着嗓子一声,“闭上你的狗嘴!”
池裳不听,把嘴里的包子拿在手里,吧唧的嚼了两下嘴里的包子,突然又眼前一亮,话头也转了,“嗯!离哥你这包子哪买的?”
许离白了他一眼,瞧着池裳一副没出息的样子,随手就将抽屉里的一整袋包子扔在了旁边的空桌子上,望着窗外,嘴上语气仍是淡淡的,“我哥做的,要吃拿走。”
池裳嘴里吃着包子,含糊着愣了一下,“你哥做的?为什么从来没见过——”许离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吞了一口,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试探地提着包子就飞走了。也没再敢多余问一句话。
许离又将视线落回了窗外因风摇曳又掉落的银杏树叶上,他渐渐才恍然,原来已经秋天了。
他又垂眸看向了地上那一片金黄,恰好就同树下那个少年对上视线。
一开始许离还没认出来,直到那少年似是觉察到了什么,仰起头来,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上,他才认出那人来。
匆忙间,见着少年在打电话,许离又触电般的缩回了头。
坐定后心跳还是久久平息不下去,脑海中是那少年站在一片金黄之下的挺拔身型,久久挥之不去。
转而好不容易忘得差不多了,心中又涌起了另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种预感一直到下一节课上课,才终于落定。
许离与台上的少年四目相对,牙关紧紧的,拳头嘎吱作响。
而那少年就算是做自我介绍,都还一眨不眨地盯着最后一排那个神色气急败坏的许离。
“大家好,我叫余珏。”嫌太单调,又补了一句解释,顺带着礼貌地笑了一下,倒是多了几分温柔,“余生的余,玉珏的珏。”
一瞬间,全班的视线又回头落在了最后一排的许离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