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想起前不久的每一天,突然间茅塞顿开。总结出几个字来:许离不会梳头发!
余珏手中的笔彻底顿住,望向许离的神色十分之复杂难堪。虽然很不愿相信,但最后本着好同桌的原则,还是没忍住伸手替许离摸顺了那几根凌乱的毛。
而后接着回头写作业了。
许离的性子和他哥差不多,没什么必要的事鲜少走动。
小时候许离想找哥哥玩,但奈何许年每次走的都很早,所以后来许离的生物钟养的就很准。但实际也和他哥待不了多久。
彼时正是上午最后一节课,距离午饭时间还剩五分钟。许离的生物钟按时将他叫醒。
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往台上扫了眼看看是谁的课。
确认是老李后又熟练的踹了脚前面人的凳子,前面那人几乎不用回头,瞬间就心领神会的又用笔戳了下自己前面人的后背,被戳池裳顺势转头就同还没睡醒的许离对视上。
许离打了个呵欠,歪头指向后门口。池裳勾唇回了他一笑,会意后,许离就猫着身子,率先朝后门口爬去。安全出去后还不忘回头接一下池裳。
“快点!”
许离边摆头注意着走廊尽头的动静,一边得空还在朝后边的池裳疯狂招手催促。
要不说是车技熟练的老司机呢,池裳打量了眼台上,最后把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前翻滚溜了出来。
许离义气的扶了一把,两人起身后,便互相暗骂推搡着走远了。
后门口又归于了安静。
许离离开后,余珏才敢移目朝后门口的方向看去。其实他早已见怪不怪,好像自从和许离做了同桌后,许离每天亦是如此,一成不变。
他盯了会儿方才许离蹲过的地方,旋即又面不改色的抬眼望向落满银杏树金黄叶片的走廊,最后一眼,是落在光秃秃的银杏树枝丫上。却意外出了神,心中不自觉竟翻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孤独感,就像那每逢秋季,叶片掉的只剩下残枝的银杏树般。
他余珏从小到大,好像也是这般孤独。孤独到哪怕多年以后,那个曾在他生命中短暂停留过的少年,曾留给他一丝光亮的少年,他都刻骨铭心,日夜怀念。
许离吃完午饭后,便回宿舍睡午觉了。
而余珏却是习惯性的吃完饭后待在教室,因此两人再见面时,已是下午第一节课。
余珏刚去班主任办公室抱了一摞作业回来,路过走廊上楼梯时刚好同许离撞上。
许离低垂着脑袋,走在池裳身边显得魂不守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余珏本打算绕开走的,但许离又突然间拐了个弯。余珏手上抱着作业,来不及躲开的他就这么撞了上去。
一大摞作业泼了许离一脸。
余珏最后拼尽全力也就只抓住了最下边几本,抬眼望向满脸狼狈的许离,余珏心中咯噔一下,埋哪他都想好了。
许离慌忙之中还顺手抓了几本,其他的都滑落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
池裳一转头,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又看看余珏,瞬间心惊肉跳起来。
许离在愤怒地抬起头,想看看是哪个人才泼他一脸。怒火灼烧下,他抬眼看见了余珏那张无辜的脸,果真是人才。突然间又释怀了,反而是无奈更多几分。
余珏干笑两声,表情十分之违和诡异,“你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