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由的,李康乐在高一开学就不上了,林萍安问他为什么,他说自己讨厌学习,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
林萍安劝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回心转意。
“你是怕我交不起你们的学费吧,又不是我一个人在挣钱。”
“不是,我就是不想上学了,我都想好了,我要去跑外卖,我也要赚钱。”李康乐把脸扭到一边笃定地说。
“你才十六七岁跑什么外卖?”
“我就是想!”李康乐道,“我讨厌上学,天在学校我也不想听课,我就是不要上学。”我不能像墨书意和木言安那样考全免进高中,一学期学费六千五,加上多余资料费和饭钱,一学期就一万左右了,三年就七万。林萍安不是就我这一个孩子,她是大家的妈妈,她还要照顾那些新来的小朋友。
说到底,李康乐就是怕花钱,也怕没钱花。
“……”林萍安不说话了,她给了李康乐一千五百元让他去买个手机,去跑外卖吧。
李康乐就拿了一千,离开了,去跑外卖了,走之前他什么也没留下,就像蒸发了,为此林萍安还哭了好久。
……
等到木言安和墨书意星期回家时,就发现家里就只有妈妈和新来的三个小朋友。
他们坐在小时候的饭桌上吃饭,俩人不好意思地告诉林萍安他们要交资料费了,一人七百五十,两人就是一千五,林萍安笑的轻松说,她明天有时间再交,直接转给老师也行。
林萍安还高兴的拿出她前一天买的大瓶可乐,倒给那几个孩子喝,她说自己血糖高就没喝。木言安喝了两杯又多喝了点水,他这几天在学校都没怎么好好喝水,一到家就想多喝点水。他们六个人坐在饭桌上聊的很开心。
木言安想起来之前他们七个人坐在这张桌子一起吃饭聊天,他想起来李康乐,但没有提李康乐,因为李康乐早就和他说过,他要去跑外卖了,谁劝都没用。木言安感觉李康乐离开的太突然了,但由于木言安上高中后半个月才回来睡一晚上,第二天中午之前就要去学校,所以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李康乐说不上就不上了,可是这件事却成了他心中的一个结。
饭后,林萍安回了房间做产品,木言安去刷锅刷碗了,等木言安刷完听见墨书意说还要和木言安一起洗澡。木言安笑着问他,
“你都多大了?还要和我一起洗。”
“我才刚过十六岁啊。”墨书意眨着他的小鹿眼。
……他现在一米八左右,可十六岁的墨书意比他还高出半个头,木言安扯了扯嘴角。
“求你了哥,万一热水不够了呢。”
木言安受不了他撒娇,也不知道他和谁学的,就喜欢用这一招对付自己。
“行吧。”最后他妥协了。
可是浴室也就八平方米左右,两个正值青春的男生多少还是舒展不开,木言安感觉快挤死了,可偏偏墨书意老往他身上凑,怎么说都没用。无奈的叹了口气,速战速决快速洗完了澡。
完事后两人躺在之前的床上,墨书意伸了个懒腰,手就直接搭在了木言安的肚子上。
“你睡那张床去。”木言安轻轻踢了他的腿。
“不要,现在又不是很热,可以两人一起睡的。”
“这床小。睡着不方便。”
墨书意撇了撇嘴道:“上个星期回来还能睡呢,现在怎么就不能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
墨书意知道木言安吃软不吃硬就撒起娇来:“我就睡最后一次求你了哥,我们现在不在一个班,天天都见不到你,我好想你,我……。”天天都想黏着你。
“行行行,你不要掉地下了,咱们快睡吧。”木言安败下阵来,反正他们现在半个月才见一次面,睡一张床就睡吧。
墨书意得意一笑。
大约到了凌晨,木言安被一股尿意憋醒了,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水了。
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幸好墨书意睡得很死没被吵醒。他一路小心摸索着,下了楼。
当他经过林萍安房间时发现林萍安还没有睡,屋里开了盏昏黄的小台灯,木言安看他的背影感觉她好像是在数钱,手机开了免提在和别人通话。
木言安鬼使神差的靠近了点 ,于是他听到了李康乐要去跑外卖的原因。
“我又数了一遍,还有五百三十七块三毛六。你还没有发工资吗?”
“没有,唉,包工头说下个月一次结清,萍啊,我这还有三百多,要不明天我给你送去,明天他俩不就去上学了吗?”
“老袁,都给我你要饿死啊,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别人借点呗。”
“我记得你上次借的不是还没还吗,他们真肯借你?”袁强半信半疑地问。
林萍安突然笑了,她对着电话头那边的人讲:“我不是欠了前面老李三千多吗,我上次又去找他借,他本来死活不肯借给我,到最后我哭着给他跪下了,他就又借给我一千。”
“唉呀,萍,等我发工资了就还人家,你别为了这么点钱啥都干的出来!”
“等这招不好使了,我就不做了。”
……
“……”原来是这样,没钱原来会让人豁出一切。
木言安迈着灌了铅的脚步去到厕所哭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变凉,冻得他好冷。
他哭完回去时悄咪咪地又看了一眼林萍安的房间,屋子里面没有人,她出去了,去干什么了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