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为什么是休息两天,沈栀自然有她的考量。
她施施然坐在凳子上,啃着干饼子,看着沈肆进进出出。
忙活到深夜,总算把这长久没人居住的破窑洞收拾出个能住人的样儿来。
一灯如豆,男人额前沾满了细汗,发髻凌乱。为了干活方便,他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手臂上□□的青筋。
有点埋汰,但因为容貌过于突出,就连埋汰,都能显出性感来。
看得沈栀心里痒痒的。
想超。
“咳!”她干咳一声,把一旁的水桶踢给他。
“我看这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去打点水,咱俩洗洗,这就睡下吧。”
沈肆干活的手一顿,挽着的腰慢慢直起来,却没看向她,手里的抹布却慢慢收紧了。
“你……你要跟我,一起睡?”
“废话,赶紧的。”
“好。”
他慢吞吞的去打水,那样子不像是抗拒——也不该抗拒,却也没有多少欣喜,更没有什么不可置信,如获至宝,长久夙愿一朝得偿的珍惜感。
就那么打了水,倒进盆儿里,脱了衣服,把身上擦了一遍,再用剩水洗洗脚,赤条条的往床上一躺,看向沈栀。
这家伙,啧!
沈栀起身,把他洗完剩的水泼了,涮涮盆,也脱的赤条条的,擦洗一番也上了床。
灯烛摇曳,睡了个爽。
……
在窑洞里躺了一天,养足精神后,沈栀洗漱完,把头发利利索索的挽了个髻,用布巾一包,换上衣服,荷包揣进胸衣里面。
一切准备停当,看向沈肆。
沈肆早砍了一捆柴回来,正蹲在灶台边生火。
“诶,别忙了,咱去城里吃,你就这水洗把脸,换上我给你买的衣服,咱俩干票大的去!”
沈肆抬脸看她:“干什么?”
沈栀问:“你知道县衙怎么走么?”
“知道。”
“带路。”
“……好,还要我背你么?”
说这话时,他眼中竟有几分促狭。
了不得,这木头都能摆出这么复杂的表情了。
沈栀啧了一声,没忍住,朝他屁股踹了一脚。
……
县衙主簿一脸惊奇的看着面前的妇人,而后将目光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
“你要买下东陵山?”
沈肆紧抿着唇,看起来有些拘谨,“不是……不是小人要买,是小人的娘子要买,她……”
“妇人家不晓事,你个大男人就这么纵着?还是你两个存心消遣我来着?”主簿没好气道。
“谁不知道那是个土匪窝,官军连年征讨连年损兵折将,怎么,你们两口子莫不是要入伙?”
沈肆被抢白一顿,脸憋的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沈栀拽着沈肆的袖子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尖刻地冷笑一声:“主簿大人,您可别打趣小人了,实话跟您说,我们夫妻俩是兵部尚书沈老爷府上的,老爷吩咐让买下这山头,我们当下人的还能说不去么?”
“尚书府?”主簿上上下下打量着两个人,不是很相信。
沈栀可不管他信不信,直接从怀里掏出荷包来,拿出两块小指头粗的金条来。
这是原主这些年攒的私房,也是嫁妆单子上的东西,原主私奔的时候没好意思拿,沈栀脸皮厚,自是不会客气的。
身份可以冒充,金子总不会是假的。
主簿的眼睛当即就直了。
花了小半个时辰,拿到了东陵山的契书,也在府衙造册上,光明正大的留下“沈栀”的名字。
契书揣在沈肆怀里,哪怕他真是根木头,也不得不开头说话了。
“你要东陵山干什么?难不成真要入伙当土匪?”
他声音发飘,整个人恍兮惚兮,犹在梦里。
沈栀含笑看着他:“我要说是呢?你敢不敢?”
沈肆抿着唇,好半天才道:“当土匪可是要交投名状的,你这东西——”他指指自己怀里的契书:“对他们来说,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沈栀笑了:“谁说我要拿这东西给土匪了?这是咱俩压箱底的东西,趁现在还是良民,先弄到手,以后就不好弄了。”
“投名状,我自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