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丝光线也照不进去。
几人找了许久没找到电闸开关,只得掏出手电筒。
只有三节自习课时间,几人搜查线索的时间并不多,而这里有三楼,自然就需要分组。
南初刚听见消息,立刻搂住了霍沉渊:“……我跟你一组,霍同学。”
霍沉渊表面极其不耐,拳头紧握,盯着南初的唇却一句话未说。
只有一旁的程倦生用落寞的目光盯了南初一眼,南初感受到全当没看见,背过身子往霍沉渊怀里钻了些。
一共六个人,小赵与程倦生一组,搜三楼,长胡子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那个男人,被分配至与女生一组,搜二楼,而霍沉渊自然就与南初一组,搜一楼。
霍沉渊掏出罗盘,罗盘明确指向一楼的怨气最重,但小赵却通过血契,感应到的消失玩家的位置在三楼。
他疑惑闭上眼,血管血液亮起荧光,涌入地下,宛若向下扎根的树,再次抬眼时,小赵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说,在头顶。”
“这是什么意思?”女生皱眉,“三楼连接天台的路被堵死了,不可能有人上得去。”
小赵摇摇头:“血契感觉很微弱,应该是凶多吉少了……但是我还是想找到他。”
一行人很快分开行动了,并约定了见面暗号,以防不干净的东西混入。
南初自然是搂着霍沉渊的手臂,轻咬薄唇,眼神楚楚,像一个正常的不知所措的NPC:“霍同学,你们来美术馆干什么呀?还有……之前你拿的道具……”
霍沉渊面色复杂盯着南初,不知在想什么,他并未回答南初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你认识杨欢欢吗?”
南初点点头:“是我高中唯一的朋友,但是……”
霍沉渊不耐烦打断:“她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呢?我一直在校外休学。”南初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其实仗着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两人的手电筒往前延伸微弱的光,他眼神一片清明,但声音却夹着委屈极了。
“最好是这样。”
霍沉渊最终心还是软了半拍,他开口:“我可以暂时帮你瞒着身份,但你最好不要骗我。”
南初乖巧点点头:“霍同学,你真好。”
霍沉渊耳廓有些红:“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我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别白费心思了。”
南初沉默片刻:“霍同学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继续搜吧。”
两人从走廊第一间教室搜起。
南初走在前面,推开铁门,便看见室内站着一位红衣黑裤女人,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
他咽了咽口水,寒意从后背直直升上,并未有任何动作,红衣女也只是飘至原地,最终抬起干枯手指,指向画室中央的石膏,消失了。
霍沉渊推了他一把,手电筒的光照在南初空洞的脸上,刺的人睁不开眼。
“愣住干什么?害怕了?”
南初才回过神来,这只是一间普通的画室。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松节油味与霉味,明明这栋楼断电,可画室顶部电风扇依旧吊着,缓慢而迟钝的“吱呀”转动。
画室中央摆放着蒙纱少女石膏,纱纹被雕刻薄薄一层,少女面容若隐若现,四周是蒙纱少女的素描,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
“吱呀——”
“吱——呀——”
风扇声一点一点的撵过神经,老旧得听的人后背冒冷汗。
“霍同学,你可以跟我站近一点吗?”南初站在门口,看见霍沉渊已经走进了房间。
他垂下眼睫:“是不是打扰到你搜线索了,都怪我,硬要跟来……”
霍沉渊眯眼:“你知道就好。”
南初:……
他无奈,声音带着几分委屈:“……霍同学。”
霍沉渊嘴上不饶人,但还是没有犹豫,走去门口,手电筒一晃至南初身后,看见人黑夜里人身后一抹红色的女人,他皱眉一愣。
“怎么了?霍同学?”南初疑惑,转过身去,身后依旧什么都没有。
霍沉渊扯了下唇角:“没事,你自己走过来,几步路而已。”
南初不情不愿的打着手电筒走近,“哎呀”了一声,扑至人手臂上。
细长的手指骨抵在臂弯,胸口靠近,发丝在皮肤上轻挠,不起眼,但总带着一丝丝痒意,细小的钩子,不经意在心间摩擦。
“小心点。”霍沉渊一把扶住人,摸至人软软的手臂时,一愣,捏了捏。
南初瘪嘴,语气不服:“霍同学来接我就不会这样了。”
他视线又转向那座石膏,方才红衣女指的就是这个玩意,手电筒冷硬的光照下,两人走近,发现只是一座普通的雕塑。
为什么红衣女要指着它,南初皱眉,走向石膏正面,他的身后是堆叠起来的画像。
少女面纱覆面,五官若隐若现,半撑着眸子,盯着南初身后。
南初转过身,发现只是一副简单校园写生画而已,画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幼稚,像小孩子画的,整张画颜料也莫名其妙,散发着诡异的暗红。
“这里好多素描。”霍沉渊站在一旁开口。
手电筒的光扫过素描时,南初心底一沉,所有的画作,蒙纱少女的眼睛都是紧闭着的,只有石膏半撑着眼,十分诡异。
他低下头,撞上蒙纱少女的视线。
一双被雕刻的沉沉的眸子,正死死盯着他。
“你到底怎么了?”霍沉渊不解,“害怕吗?”
南初使劲眨了下眼睫,发现石膏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重重的点了下头:“我好害怕啊霍同学,可以牵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