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被这句话噎的满脸通红,口齿不清:“你他妈有病吧??”
南初点点头,故作单纯:“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如果你实在爱慕于他,让给你倒也不是不可能,哎……没想到,你竟然,对霍同学抱着这样的心思。”
大叔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握紧,眼看就要往人脸上砸去,霍沉渊刚想出手制止,南初轻巧躲过去,顺带拉着女人往旁边闪去,以免受到波折。
“我说你别太过分了!”女人终于忍不住了。
南初继续笑道:“急什么呀,喜欢就喜欢,没必要害羞!”
他转过头,目光狡黠,明眸皓齿,细腻的皮肤白的发光,只是一眼便叫人陷进去。
南初与霍沉渊的关系还未明说,但此次无疑是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公之于众。
霍沉渊目不转睛盯着南初,心脏快的厉害,他不自觉被吸引到人的身旁,想触碰却又怕南初不喜欢,只是居高临下盯着大叔:“……够了。”
大叔很明显咽不下这口气,他想说什么,但一看见霍沉渊又不敢说了,只是瞪着南初,小声骂了句“贱人”。
“好了好了,”小赵出来打圆场,“既然是来帮我们的,也没必要闹这么僵,早点弄完,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对大家都好,是不是啊哈哈……”
*
南初这人看着性子软,长得好欺负的样,但实际是谁也别想当众叫他难堪,大叔在副本里憋了一肚子气,准备全发泄给南初,谁知却被人轻巧绕过,他还得了个不识好歹的称呼。
他怨念跟在一行人的后面,盯着地面,满脸不服。
四周漆黑,空气中是沉闷的灰尘味,手电筒的光扫过角落里一本深蓝色的学生证,学生证上满是灰,还有压过的鞋印,不知放在那里多久了,也没人看到。
大叔皱眉,趁着人不注意弯腰拾起,本以为是谁不小心把学生证掉这了,谁料,刚翻开,南初的照片赫然在目。
而名字那一栏,写着:时雀之。
这贱人就是时雀之。
大叔眼珠子滴溜溜转,丝毫没在意时雀之的学生证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心道:难怪一直围着他们转,不就是害怕这群人发现是他间接霸凌的杨欢欢导致死亡,将他献祭过去么?
大叔满是横肉的脸扯起一抹诡异的笑,手电筒没拿稳跌落在地,露出手臂上若隐若现的斑痕。
与小张身上的一样。
他却只当没看到似的,拾起手电筒,将学生证捏紧放进裤兜里。
“到了。”
南初平静道,丝毫不知道暗处涌动的潭水已经悄然抓住他的把柄,他只是环顾三楼四周,“怎么这次进来的这么顺利?”
一行人站定在楼梯口后,美术楼三楼不同于一二楼,四处都是堆放的杂物,上面结着厚厚的灰,扶手由于长时间没人来擦洗,生了锈,摇摇欲坠的。
南初用手电筒探了四周,之前他走的太过于匆忙,这才发现这里竟然贴着封条,不过由于时间太久了,也变得泛黄破碎。
他视线继续往下,看见了封条下的一串脚印。
“是之前你留下的吗?”霍沉渊显然也发现了,他盯着那串脚印面色严肃。
南初则是摇摇头:“第一,脚印上还覆盖了一层灰,说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指着一旁不太起眼的新印子,“这是我的。”
奇怪的是,南初的脚印子旁并没有一个四肢动物的印子。
是幻觉吗?
南初盯着那排印子,思索片刻,应该不是。
其中一个直直蔓延到天台,那应该就是杨欢欢的了。
那其他的一串呢?看上去比杨欢欢大了许多,应该是男同学的脚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杨欢欢不是被黑影逼死的吗?为何来这里其他人没事?
南初皱着眉,总是理不清这一串乱麻的线索。
四周一片死寂,南初甚至能听见自己颇有些紧张的心跳声。
他刚想往前踏,角落里的钢琴缓缓的响了一声。
“咚——”
往那边看去,却没有一个人。
只是琴键自己响了起来。
声音沉闷又清脆,像是坠入深渊,再无法反还现实世界。
“咚、咚、咚——”
钢琴很久没人用了,黑琴白键突然自己跳动,悠扬轻快中夹着突然沉下去的音,踩断了断裂的骨头,显得格外诡异。
是校歌的旋律。
琴声越来越低沉刺耳,在诡异黑暗的封闭空间内回荡。
南初盯着琴声,确认了没有人,想往那边走去,却被霍沉渊一把拉住的掌心,十指相扣,紧紧缠绕。
他被往后拽了一把。
南初不满的顺着霍沉渊的视线看去,发现钢琴正对面有面镜子。
他们站在这正好能看见镜子里的钢琴那处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