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戴眼镜?”傅承樾打量着慕商允,意外他今天的装扮,穿得像个阳光男大,但冰冷的眼神和阳光俩字完全不沾边。
慕商允眼底寒意逼人。
傅承樾对上慕商允的眼神,默了半晌,愉悦笑出声,“别闹了,没必要装不认识我,到了地方你不用管我,给我个凳子让我坐下看戏就行。”
“……”
慕商允好像知道这个没礼貌的人是谁了,眸底冷意渐退,没把人赶下去,提醒傅承樾系上安全带,抬起脚猛踩油门。
黑色越野车倏地一下窜出去,惊飞了路边枝头栖息的鸟。
慕商允从头到尾没问傅承樾有何目的,不管是真的无聊想看戏,还是对四个主角有仇,只要不干扰他的任务,傅承樾就是递把刀他也能面无表情地接下。
两个小时后,车开到废弃仓库,慕商允开车门下来。
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跑来,递给慕商允一个面具,“老板。”
慕商允接过面具,把车钥匙给他,“人怎么样?”
保镖瞅着刚下车的傅承樾欲言又止。
傅承樾微笑,“我是自己人。”
保镖认识傅承樾,闻言虎躯一震,不自觉挺直腰板,“他吵着要见我老板,我没答应!”
慕商允眼皮微掀,“你老板不是我吗?”
保镖:“对对对,他吵着要见您。”
慕商允戴上面具,抬脚往仓库走,“给厉家打电话让他们放弃国外那个最新的项目,不然就撕票。”
保镖立正敬礼,“是!”
傅承樾饶有趣味地跟着慕商允进仓库。
废弃的仓库灯光忽明忽暗,积了层灰的水泥地布满了交错的车轮痕迹与脚印,厉衍修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手脚均被紧紧捆绑,嘴里塞着抹布,为了防止他吐出来,绑他的人专门围着他的后脑粘几圈胶带。
他的视线被眼罩覆盖,看不到一点东西,只能听见周围的人在喊老大。
慕商允看了眼傅承樾,指指前面的大货车。
傅承樾笑着走过去。
慕商允有点意外他能get到,还以为要再暗示几次呢。
这时,厉衍修挣扎几下,动作大到椅子发出动静。
慕商允走上前,有人跑过来摘掉厉衍修的眼罩,接着毫不留情地撕开那一层层胶带,头发都带下来几根。
厉衍修眼神死死盯着慕商允,等到嘴里抹布被摘出,冷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绑我?”
有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到慕商允身后,慕商允顺势坐下,接过另一个人递来的保温杯,表情淡淡地喝口红枣枸杞水。
他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面具又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往他身上想象,“你别紧张,我不打算伤害你,只是想从你们厉家手里拿点东西。”
厉衍修:“拿什么?”
慕商允淡声说出来。
厉衍修忽地用力挣扎,眼神阴鸷可怕。
“我知道这个项目对厉氏很重要,所以我很好奇,你爸究竟是会选择保项目,还是会把你这个儿子沦为弃子?”
慕商允捕捉到厉衍修眼里的恨意,轻轻嗤笑,“听说那个私生子比你18岁的时候厉害多了,厉总好像打算明天就让他进公司学习。”
这句话成功戳到厉衍修的痛处,眼底恨意更甚,却不是对慕商允的,而是对那个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亲生父亲。
“老板,厉家回电话了。”保镖大步走进来。
厉衍修抬头,紧紧盯着保镖手中的手机。
手机同样经过变声处理,慕商允接过,声调不明地问:“想好了吗?”
“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别动我孙子!”接电话的人是厉老爷子。
仅此一句话,厉衍修双眸猩红,下颌线绷紧,咬着牙忍住要说话的冲动。因为他也好奇,被逼急的父亲和爷爷到底会如何选择。
另一边,傅承樾坐在车里,兴致盎然地瞧着这一幕,视线在慕商允白净的耳朵上多停留片刻。
慕商允神情淡漠,“我不要钱,只要你们放弃那个项目。”
他耐心等着厉家的答案,手机那头突然没了声,不一会儿传来模糊的交流,似乎是在商量事情。
终于,厉父沉声开口,“换一个,除了那个项目,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答应你。”
厉衍修失望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漆黑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慕商允按捺住拍大腿的冲动,心想这是又要成长了,他这个反派当得堪比教育儿子的老爹,比厉衍修亲爹负责任多了。
“好,我不为难你们,准备好五千万现金放到城郊那栋烂尾楼里,等我的人过去拿完钱,厉衍修就能回家了。”慕商允眼底充斥着寒意,“如果你们敢报警,我保证厉衍修见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