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妮翁又不知道要拉着我做什么，我吹了吹口哨，趴上大丹犬开启我伟大的出逃，伴随着妮翁大叫我的名字的背景音，大丹犬带我爬上了两层楼梯，能听见妮翁的皮鞋在大理石上奔跑的声响。大丹犬在一扇门面前把我放下来，让我躲在那儿，狗就自己下楼了。我推开门，艾莉莎正趴在床上看小说。

「赛姬？」

「嘘……让我躲躲。」我反手锁上艾莉莎的房门。

「怎么又躲小姐？」艾莉莎问。

「妮翁又不知道要拉我去哪里了，昨天、前天都出过门了，我要休息，快累死了。」我自然地坐到艾莉莎的床缘，「你家小姐哪来这么多精力？」

「小姐最近很开心。」艾莉莎说。

来了经典的刘妈说：「第一次看见少爷这样笑。」的小姐版本。

「他以前不开心吗？他的生活能不开心？」我问。

「嗯……以前买东西跟得到稀有的收藏的时候也会很开心，但很短暂。」艾莉莎放下小说。

「我也是稀有的收藏，他的开心不短暂是不是因为还没买下我？」我问。

艾莉莎笑出声，「应该不只是因为这样。」

「你今天放假？」我问，「怎么没跟史库瓦拉出去约会？」

「我放假他没放呀，假期时间没撞上。」艾莉莎说，「不过这样也好，偶尔还是要有自己的空间。」

我趴到艾莉莎旁边，挤了挤示意他往里面一点，艾莉莎让出些空间。

「保持神秘感，是艾莉莎让史库瓦拉被你吃得死死的方法吗？」我问。

「……什么？」艾莉莎又笑了出来，「我只是需要点个人空间，像你现在躲小姐一样。」

「要怎么让两个男人死心塌地爱自己？」我问。

「你在问那个流星街的奥利跟最近的那位金发的侠客吗？」艾莉莎朝我凑近了点。

我点点头。

「你喜欢哪一个？」艾莉莎问。

「嗯……都算喜欢吧，但感觉又不太一样。奥利多了点安稳的感觉，侠客比较有心跳的感觉。」我说。

「不同感觉但两个都喜欢还想要两个人都为你死心塌地？」艾莉莎总结完又放声大笑，「年轻真好。」

「艾莉莎还没回答我该怎么做！」我说。

「现在奥利又不在，怎么会需要让他死心塌地的方法？你提到他是因为你心乱了，」艾莉莎说，「跟随你的心吧。」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赛姬！我听见艾莉莎的笑声了，你在里面对不对？」妮翁砰砰砰地敲门。

艾莉莎爬过我，起身帮妮翁开门。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妮翁埋怨道。

「他问我怎么让两个男人死心塌地爱他。」艾莉莎狂笑。

「谁？奥利跟侠客？」妮翁也开始狂笑。

伟大的出逃就在艾莉莎疯狂的笑声下败露，妮翁拉着我往那条我走了一百遍，每次走还是累得要死的更衣室的路线。

衣服早就摆在更衣室正中间，还有负责换衣服的侍女，还在想这次的真人洋娃娃游戏怎么这么正式，妮翁就告诉我他爸要他带我去私人沙龙赌场，不用遮脸。妮翁很兴奋，他应该不知道这是展示拍卖品吧。压到夏天才展示，应该是其它家族给了点压力，诺斯拉本来想藏着我然后默默以低价拍下来。

方领香槟奶油色的晚宴裙，裙摆大概遮到膝盖，腰线的剪裁俐落，裙摆外层还有欧根纱，走路时会一闪一闪，搭配奶油色的穆勒鞋，鞋上还有丝带大蝴蝶结。低侧辫子缠着同色系的丝带，垂坠式的海水白珍珠耳环和同款珍珠项链。侍女们帮我上了淡妆，妮翁在旁边啧啧赞叹，赞叹到一半也被侍女们拉去换装了。

他穿得像颗盛夏莓果，莓红色的小晚礼服跟绑带小高跟，石榴石耳环和手链和红宝石项链，头发梳得高高的盘了起来。真美啊妮翁，自己那么漂亮怎么不给自己换衣服就好要成天折磨我。

先是被带到了个画廊，一旁的女人推动那幅摆在里面墙上巨大的撑伞侍女画，暗门，穿过防弹钢板门，里面的空间敞亮，地毯厚实听不见高跟鞋的声响，弥漫着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洗牌的声响、筹码和筹码碰撞、女人活泼的笑声、轮盘滚动……冷气开得他妈强，达左孽跟在我们后面，妮翁挽着我的手。

视线落在我们身上又很快收回，有人招呼妮翁玩轮盘，看不懂，在现实世界没有赌博的兴趣，筹码是陶瓷的很美。妮翁比平常还要兴奋，不断下注，不断赢钱。

「你怎么知道会是哪个数字？」我凑到妮翁的耳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