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那边传来敲玻璃的声响,我拉开窗帘,侠客站在阳台。
「怎么这么晚来?夜袭?」我打开窗放侠客进房间。
「算是要偷盗吧。」侠客说。
「偷盗的话,妮翁的房间在三楼走廊走到底,他那边值钱的比较多。」我趴回床上。
「最值钱的不是在这里吗?」侠客戳戳我的脸颊,「跟我出去一趟。」
「可以呀,但早上九点前要回来,侍女那时候送早餐进来,才不会被发现消失了。」我说。
我们在夜色中穿越诺斯拉宅邸的前方草地,几只熟悉的狗在巡逻。我蹲下来摸摸大丹犬。
「宝贝,你们放多少次侠客进门了?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发现?」我盯着大丹犬的眼睛,牠避开我的目光。
「我明天早上回来,你们通知史库瓦拉的话,会被我亲手阉掉呦。」我亲了口大丹犬的脸。
大丹犬嘤嘤嘤地夹着尾巴让出路。
「好孩子。」我对大丹犬说。
侠客神情复杂地望着我,月色下他的金发像凝结了层薄霜,夏天的雪。
「干嘛这样看我?」我问。
「我好像发现自己其它的喜好。」侠客回。
我踮起脚尖摸摸侠客的头,「好孩子?」
侠客抓住我的手腕让我别闹。
我坐上侠客的机车后座,夜晚的风呼啸着,划过我有点燥热的脸。手扶着侠客的腰,得寸进尺地环抱。
「到了。」侠客在一栋废弃大楼前停车。
我拉着他的衣角前进,并小心不要踩到地上的碎玻璃跟垃圾。
「试胆大会?」我问侠客。
「不是哈哈哈哈哈。」侠客笑出声。
他带我来到里侧的一个空间,一样破败,一个男人双腿开着,手肘撑在腿上,坐在中央的木箱上,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
「团长,人带来了。」侠客说。
「对!就是那时候伯利恒的那个小鬼!」高的那个说。
等习惯黑暗后,月光让我看清眼前的人是芬克士跟飞坦,那么坐在木箱上,抹了一堆发胶,大夏天还穿着带毛的大衣的男人是团长?
「你之前弄出的地下水帮了很多忙,冬天大家没办法去小溪洗澡,有了井在教堂旁边,只需要加热大家就有热水澡可以洗了。」我对芬克士说。
「地下水?」团长问。
「想起来了!他那时候爱现,往地上打了个洞结果喷出地下水。」飞坦说。
团长的嘴角微微抽动,但好像是为了维持形象没笑出来。
「你是自愿被送来拍卖会的吗?」团长直奔主题。
「不是,也没其它选择,本来要跑的,但移交时间提前了。」我说。
「你现在跑也可以怎么不跑了?」团长问我。
「妮翁说会拍下我呀,他对我很好。而且伯利恒需要钱。」我说。
团长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很多弟弟妹妹要养,不这样做哪来的钱养小孩。」我再补充。
而且妮翁是主线。
「伯利恒怎么安排孩子?」团长问。
我跟团长讲解伯利恒的人才培养方式、课程、分流体系、年末的客人等……就开始盯着他的额头看。
「都处理完了?」团长转头问飞坦。
「参与的长老都处理跟替换了。」飞坦说,「苏珊不知道从哪得知消息让他跑了。」
苏珊怎么了?
侠客看着我大笑出声,我困惑地看着跟白痴一样大笑的他。
「你笑什么?」我问。
「你盯着团长的表情,一定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侠客继续笑。
侠客的念能力跟读心有关?
「我的能力跟读心没有关系。」侠客继续笑。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侠客笑到蹲下,「你的表情太明显了,认识你这段时间,太清楚你了。」
侠客勾勾手,「快!你偷偷跟我说你在想什么。」
我蹲下凑到侠客的耳边,「你不觉得你们团长额头上的那个,很像靶子吗?而且他发胶抹成那样好丑喔。」
空旷的空间,再小声也能听得很清楚。芬克士跟飞坦也开始大笑。团长的眉毛抽动。
「我就说他很有趣吧!」侠客对芬克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