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镇妖大典喝彩如潮,李润在观众席,身旁一位黄衣修士,正在比斗中的修士似是黄衣修士相识之人,引得他连连喝彩,“好一式剑开天门,今次镇妖大典定想必李兄定能一举夺魁”
“那李合不过区区一介散修,怎么比得上我南明岛的张师兄” 有黑衣修士闻言不忿
李润混迹在观众席中毫不显眼,她将修为压制到练气期大圆满,又以化形术改头换面,身穿灰色道袍,就如同这场内到万千普通修士一般平平无奇
同她一起在观众席的修士大多数都是练气期,筑基期修士大多都会报名参与镇妖大典,这妖兽全身是宝,妖丹是炼丹的重要材料,妖兽的肉骨皮乃至血液都可以用做炼器使用
修士到外海猎妖虽不受限制,但外海毕竟是妖族地盘,散修或者一些小宗门的低阶弟子,没有办法获得足够的修炼资材,才会冒险去外海猎妖,这些修士大多只有练气期或筑基期,因此大部分人都是要组队同行的,幸运的话碰到低阶妖兽,一群修士费些功夫将其猎杀后分得一些战利品,若是不幸碰到了高阶妖兽,全军覆没也是可能的
这修仙界并不是一个和平友爱的地方,处处充满了算计争斗,去外海猎妖风险与机遇并存,每日都有意外陨落在猎妖途中的修士。相比之下,这镇妖大典受星宫管控,猎杀妖兽的安全性要比外海猎妖高得多,即使修士不敌妖兽,众目睽睽之下,星宫难道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此次镇妖大典的奖赏比起往届更是丰富异常,就算没有办法获得前三名拿到天火液水灵髓,只要打败了妖兽就能瓜分妖兽作为修炼资材,还有不菲的灵石可拿。是以当新的奖赏规则一出,整个魁星岛的修士都为之疯狂,消息如风一般传遍周围岛屿,也吸引了很多外岛修士前来参加
“好!打死它” “一击即中,好身法” “杀!杀!杀!” ,斗兽场内喊声震天,所有人都战意激昂
场内正在比斗的修士奋力搏杀,数道不同颜色的神光在场内飞窜,这一场修士对战的是一个低阶妖兽,刚开始没多久,那妖兽就不敌修士,浑身上下被数个血洞贯穿,鲜血汩汩而流
不只是场内正在比斗的修士战意激昂,这围观的修士似乎身临其境一般,彷佛是自己正在同那妖兽搏杀,神色激动,喊声震天
气息驳杂混乱,李润体内玄法自行运转,才堪堪压下躁动的心绪。不知为何,这在场的修士情绪波动如此之剧烈,若是只是因见修士猎杀妖兽而激动,不应当是如此,李润心想,她仔细观察周围数个修士,只见这些人双目充血,脖颈赤红,好似入魔了一般
不对劲,李润只想来观摩同阶修士的战力水平,如今的形式却使她心生退意,这里大有问题,哪怕是修为低微的修士也不应该被一些血腥场面引得心神大动,难道是这场地有问题?李润心有所感抬头望去,这猎兽场的中心,天幕仪稳稳的高悬在空中,观众席最中央的最高的建筑上,有星宫的两位长老和妙音门门主一家正在观礼,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这太过正常就是非常不正常了,李润心念一动,她心中隐隐有一种奇异的念头,似乎在催促她离开。心念感应,这种特殊感应不仅存在于修士中,有些凡人在危险来临前也会有所感应,只是大多数人并不会似李润这般有如此敏锐的心念感应
修行到如今,李润对自己的心念感应非常信任,这心念感应不仅让她感知到危险,更是能帮着她简单判断人事吉凶。而今心念感应要求她尽快离开此地,猎兽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李润四下看了,所有人都被猎兽场内的战斗吸引,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开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李润状若不经心的慢慢退至最后一排,再往后数米就是离开猎兽场的走廊了,可是李润人还刚行至走廊,异变倏生,观众席上中一道紫色遁光闪过径直飞向猎兽场上空,待光芒散去竟是一位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背负一柄惨白的骨刀临空而立,他下半张脸带着面罩,露出的眉眼非常阴鸷,一道长长的刀疤划在左眉处。修士具有改头换面的能力,这样的刀疤想要消除并非难事,但这位青年似乎是有意保留了这刀疤
“魔道,这里怎么会有魔道” “居然是极阴岛的乌丑,他可是极阴老祖的亲孙” “难道是魔道要占领魁星岛了吗” 场上修士顿时乱作一团
“大家不要慌,有星宫二位长老在此,想必这些魔道贼子不敢放肆” 有修士试图劝说众人不要惊慌,话音刚落就被隔壁修士一刀砍掉头颅,那动手的修士脱掉身上的罩袍,其身上穿的正是极阴岛的门人服饰
“在场的,一个都不许放走” 那乌丑语气阴冷命令道
“什么” 在场的修士无不大惊失色,原来这观众席内竟有很多隐藏的极阴岛门人,这些极阴岛修士现在脱去伪装,对观众席滞留的修士严加看管,有修士要强行离开,竟被一击命中眉心当场殒命,一时间在场的修士无不人心惶惶
“乌丑,此番扰乱镇妖大典,你极阴岛要与星宫为敌吗” 一位星宫长老率先发问
“哎呀,长老,您这是什么话,我极阴岛对星宫只有敬仰全无冒犯之意啊” 乌丑笑嘻嘻的话里话外全无恭敬之意
“我星宫威严岂容尔等宵小挑衅,还不速速退去” 那位星宫长老厉声喝道
“星宫当然伟大,但这也是双圣创下的伟业,就凭你” 乌丑手指点过对面的星宫长老,以及观礼台上的另一位长老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也配代表星宫说话吗,啧啧啧”
此时另一位星宫长老也驾驭神虹而来,“乌丑,你若是执意不退,那老夫今日也只能替极阴老祖清理门户了”
乌丑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天长笑,笑声仍在猎兽场上空回荡,但他手中惨白的骨刀瞬息之间就到了一位星宫长老面前 “苗长老,这话留给你自己吧”
乌丑来势汹汹,两位星宫长老也不欲再费口舌,猎兽场上方,乌丑以一敌二竟然未落下乘,只见他周身浓郁的魔气爆开,化成道道锁链状的道纹,瞬间就将苗长老困住
“老苗,我来助你” 另一位星宫长老暴起一团虹光将乌丑击飞,这一击将乌丑倒飞出去二十几米远
趁此间隙,苗长老同另一位星宫长老破开了乌丑的锁链,“老苗,你想办法牵制此寮,我来启动天幕仪” 话音未了却见一柄泛着紫光的匕首从后自他的心口而出,匕首雪亮照出了这位星宫长老的脸,他的脸上仍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一滴血自刀尖滑落
“老苗,你” 那位星宫长老口吐鲜血,似乎没想到旧日的好友会背叛自己
“老古,对不起” 苗长老利落收刀,又是一道虹光直刺入古长老的眉心,古长老本就不设防,被偷袭得手后更无还击之力,此时古长老眉心出现一口可怖的血洞,显示出出手之人的可怖实力同狠辣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