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说到底她还是借住了这位温少主的洞府,怎么反到反客为主起来,想到这里她不禁软下声音,“温少主愿与在下交好,我自是欢迎”
“道友无需如初”,听到她变了称呼,温天仁唯恐二人关系冷淡,“只是那日道友情况危急,令我十分忧心”
“温道友的心意我自然明白,近来我虽足不出户,也听说了一些外面的动静”,李润抬手再次斟茶,“实不相瞒我这伤正是星宫所为”
“道友如何会同星宫对上”,温天仁心中惊疑,这位道友应当是谨慎的性子,怎么会招惹星宫
“温道友神通广大,自然知晓这虚天鼎已经被取走,当日星宫在虚天殿追查取鼎之人,我正好与星宫碰上。没想到星宫如此霸道,哪怕我同此事无关,也未能幸免于难”,李润轻描淡写撇开她与虚天鼎的嫌疑
李润的想法却是多虑了,温天仁并未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反而说起另一件事
“李道友,这乱星海今日可是不太平,星宫最近严查各地来往修士,如果道友需要出门,还请告知于我,温某自然陪同”
“温道友身为六道传人,现在又是逆星盟的少主,事务繁忙,怎敢劳动道友”,李润自然开口拒绝
话未说完便被温天仁打断“能与道友这样的佳人同游,是在下的荣幸,那里称得上劳累呢”
这是被变相监视了?李润顿了顿,不愧是魔道巨擘六道极圣的唯一传人,这温天仁虽表面上温文儒雅,实则骨子里还是桀骜霸道的,那么这位温少主究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这温天仁真是个慕色的倒是好对付,可此人心思没有那么简单,李润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便没有接话,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间场面冷了下来
温天仁心中也有些懊恼,他还是太心急了,如今也只能默默喝茶,心道她不会因为这样恼了我吧,可如果不这样又怎么有机会多同她相处
想到那残魂曾经提及的此人气血之力极盛,若是此人能够成为她的同修,岂不是省事,李润心思一动,换了个话题,“温道友,实不相瞒,眼下我确实有重要的事要做,温道友身为六道传人见识不凡,可曾听说过什么地方有空间节点”
温天仁呼吸一紧,状若随意开口,“道友找空间节点做什么”
李润布下阵法,“温道友见谅,接下来我要与道友所说的话实属辛密”
见李润无需阵旗,抬手瞬间操控灵力布下如此严密的阵法,温天仁心中对她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看来她不仅是个符道大家,连阵法也如此精通
“温道友,你可知道乱星海之外还有世界”,李润决定和温天仁摊牌,她断定此人有求于她必不会伤害她
“李道友,果然不是乱星海人士”,温天仁内心惊喜交加,那个神秘人没有说错,李道友身上果然有离开乱星海的办法
但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温天仁要摆脱六道极圣的控制,要么找到一处可躲避六道极圣监视的地方闭关,要么就直接离开乱星海。温天仁自认掩饰的天衣无缝,可那人为何会知道他的计划?
难道是师父的试探?还是说那人同面前的女修联手做戏演给他看?
温天仁心情沉重,面上却摆出一副漫不经心之色,“还未知晓道友姓名”
又见李润似乎在犹豫,“李道友,如果不愿将真名告知温某,温某不会勉强”
不是不愿告知,李润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法则约束的力量,她心中警铃大作,似乎在这里说出真名必遭殃祸,“并非不愿告知温道友,而是我不能”
“此话怎讲”
“就在刚才,冥冥之中似有股力量干涉我,我无法讲出我的名字。但是我在乱星海的化名为李润,或许你可以暂时这样称呼我”
“竟然这般”,这种离奇之事若是出自他人之口,温天仁会对此嗤之以鼻,但是李润的话他深信不疑,尽管此人身份存疑,可不知为何她身上莫名其妙有一种让他相信的魔力,“既如此在下还是尊称一声道友,敢问道友是否在寻找离开乱星海的方法”
“我当日经由一个未完成的传送阵被莫名其妙传送到了乱星海,可是这里不是我的终点,冥冥之中我另有归处。在虚天殿我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个传送阵残片,我有把握可以复原此阵,但这传送阵需要配合空间节点使用”
李润将那片龟甲递给温天仁,温天仁虽不善阵道,但也能感觉到那块龟甲不似凡品
见温天仁长久凝视那片龟甲,李润又循循善诱道,“温道友,待在这乱星海有什么意思,道友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温天仁怔怔的看着她,星海之外的世界,他何尝不知道星海之外另有一番广阔天地
只是六道极圣的存在就像是高山一样,明明只要翻过那山,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自由,可随着修为渐长,这山越来越高,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常人只羡慕他在这山上越攀越高,料定他定能登临绝顶,只有温天仁自己知道,山路崎岖,稍有不慎即是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