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被打断了混乱的思路,看向说话的高岸。
高岸再次重复:“这个副本很奇怪。”
时序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他直觉最好不要让高岸继续说下去,况且,从高岸混乱的出场至今,他确实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
时序问道:“金花银哪去了?”
是啊,那位非要去钟楼,疑似用什么手段知道点什么,神神秘秘的任务者哪去了?
高岸摇了摇头:“我们半途分开了。”
时序继续道:“我们得找到她……”
高岸:“我们……”
时序绞尽脑汁,试图找到更好的理由,硬着头皮准备胡说八道:“副本前期既然给出了一家人的说法,又有那个五角星的谜题,我想了想,觉得我们一个人都不能……”
高岸径直打断:“加快完成保底任务!”
时序那颗不自觉悬起来的心,嘎嘣一下死了,不妙的预感当场应验。
副本的保底任务并不算难,也就是在小镇里走进打卡地图里的打卡地点里打卡,打卡完四个地点,保底任务完成,任务者们就能够脱离副本。
只有陆任加,迟离,他在,他们都已经打完两个卡了,再加上高岸,时序几乎不敢想效率究竟会被推高到什么地步。
他真的还有机会能够死遁吗?
在高岸眼皮底下,在这个能够算做委托人真朋友的人眼皮底下死遁?
真的?假的?
越先生,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你这一单可能很难」的原因吗?
时序开始回想起委托人的档案。
以他老好人的性格……到底能不能让他有可能中途脱队呢?
金花银这个脱队,所谓的「五角星谜题」,这个大家庭里的人一个都不能少……以这样的理由当作借口的话能成功吗?
他该怎么办?他只是想去死啊!
果然工作就没有不令人痛苦的。
一边吐槽,一边秉承着职业素养的时序还是尝试去解决。
在高岸的眼下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光明正大地死遁?
“……”
兀得,时序微微一愣。
耳边似乎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八音盒声,声音似乎很远,听得并不清晰。
高岸没有注意到时序的愣神,而是下了决定道:“必须快点出这个副本。”
最后,时序隐晦的挣扎无果,高岸还是加入进了保底打卡小队。
像是之前那样,高岸选择在前面开路,比起之前躲躲藏藏地绕路,高岸一进来,仅仅只是挥刀,进度就在直线暴涨。
原本时序是想和他对前方探路这个机会进行好一番拉扯推让的,但最后高岸还是靠着沉默寡言的BKing风范赢得了这个职位。
陆任加心有余悸,眼下的眼珠还在高频率眨动,仍未缓下惊恐,陆任加暂时似乎没有关闭这东西的想法:“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死了,那家伙居然一把刀飞过来,要不是我躲得快。”
至于是想不想,还是能不能,这个问题其实有待商榷。
陆任加连「高哥」这个称呼都不叫了,愤愤不平,明明在副本最初都敢搭伙直接选速通,不,或许就是因为副本刚开始的时候相互信任,高岸却毫不留情飞了一把刀过来,这才更让陆任加难受。
陆任加不死心,盯着高岸的后背忍不住道:“真是他?你有没有揉一下他的脸?看看脸和脖子有没有什么缝隙能抠进去?跟我们分开这么久,我都以为他死外面了呢,不会有什么怪物能继承高岸的记忆吧?”
对啊,死遁很难,但如果仅仅是分开呢?
时序的表情都变了,欣赏的目光不自觉在陆任加身上游移。
不愧是他盖章定论的人才啊!小陆。
陆任加嘀嘀咕咕,还没嘀咕完,就察觉到自己好兄弟,强哥的严肃凑近。
老大哥面容严肃,靠近陆任加低声道:“这可能不是高岸。”
陆任加瞳孔一缩。
卧槽,不是高岸?不是高岸他咋在前面开路?
时坚强一本正经:“但也可能是他,我只是感到了一些不对劲,但找不出缘由,陆任加,我想你和我是同样的感觉吧?”
陆任加一惊。
他还以为自己是因为被高岸飞了一刀,觉得看错他了。
高岸怎么能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飞刀的人呢!要这个高飞刀之前是这样的人,他就不会和这人合作探索出口!
原来他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吗,对,没错,这才合理,他也觉得这不是高岸,他刚刚就说了。
陆任加集中精神,看着时序把一直游离在外的迟离拉近了些。
陆任加眼下的眼珠转了转,一颗盯住了迟离,他感觉迟离好像瞥了他一眼。
时序紧张兮兮:“我不确定,况且我们现在的目标也是去打卡,他现在在帮我们开路,比起我们自己……现在又何乐而不为呢?”
陆任加也点头,强哥说得不错,何乐不为。
时序终于铺垫出自己的目的:“但是与怪共舞也是个棘手的事情,必须时刻注意他的动向,陆任加,迟离,打起精神。”
陆任加连连点头。
迟离没有参与这个点头活动。
时序松了一口气,有他们牵制高岸,而且陆任加他们也不紧盯着自己的话……
时序之前蓦然停下脚步,探头探脑,是因为他隐约瞧见了钟楼的指针位置,耽误了这一些时间。
如果一切正常的话,现在的话……钟就该响了!
这就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