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头磕在地面,砸出好几块玻璃的碎片。
时序被大兔闷了一脸,两只腿蹬在时序的胸口,把他压出几声呜咽般的碎鸣。
嗯?说好的触之即死呢?
大兔黑润的眼眸盯着时序,时序总觉得从那小眼神之中看出了点幽怨。
它只是糊了他一脸口水,啥也没干成。
时序突然反应过来:“规则只说怪物只能攻击队尾的鸡宝宝,刚刚围扑我是因为我方才是队尾,那现在……”
所有的鸡宝宝都分开了,甚至放生了鸡妈妈高岸。
所有鸡宝宝都不在队尾,不对,队尾就是鸡妈妈,可是老鹰攻击鸡妈妈又不得分……不对,攻击鸡妈妈就是自寻死路。
他们阴差阳错卡了个BUG?
时序不知道该哭该笑。
合在一起是团队,分成一地火同样是团队吗?
怪物们又不动了。
在倒下的过程之中,时序也在挣扎,最后仰躺在了地面之上,随手将大兔挥走,时序对上了正前方的高岸。
高岸面露关心,想要伸出的手欲动不动,像是担忧极了。
时序连忙朝他笑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没事。
沉默寡言的高岸,这一次也遵循了人设,沉默寡言。
时序扶着腰,从地面爬了起来。
不过……高岸,身为道具的主人,他难道会不知道道具能钻的空子吗?
时序:“没事!我没事!”
同样摔了出来的越知遥见时序毫发无伤,又听见时序的话,脸上立马挂上笑容。
混在满满都是人情世故的娱乐圈。
最好是雪中送碳,还是锦上添花?
呸,是见缝插针!
越知遥一边努力靠近,一边连忙道:“哥,悠着点,我来扶!”
怪物的视线霎时聚焦。
越知遥立刻识相,又往外挪了两步:“哥,他们好像不是很赞成我过去,你,您没死吧?”
这个针别插成仇了。
时序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微笑:“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越知遥维护关系:“我刚刚看到了……”
看到了到底是谁先出去,这样的人不必留下,我们也不用纠结了。
可他的话没说出口,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两个怒气冲冲的陆任加正相互对峙,双方骂得都很大声,只是骂声早就成为这场游戏的背景音。
越知遥自认为自己也算在娱乐圈历练出来了,不管是眼力见,还是说话的艺术,早已臻至化境。
这样一个爆红的,做人做事,永远能屈能伸的巨星……他竟然又分不清到底谁是谁了。
刚刚他明明特意在陆任加「4」的鞋子上做了记号,仅仅是一个没看住,那个记号就复刻在了同样的地方。
这眼神也太离谱,动作也太果断了吧?
果然,能混进这个副本的没一个孬种。
越知遥暗恨憋闷。
不过区区一个陆任加而已!
他有心想随便指一个,反正娱乐圈的话术有的是让陆任加百口莫辩的份,但是转脸一瞧面色凛然的时序。
越知遥识时务者为俊杰,瞬间收了想法。
他大致是了解他的,也目睹了他们面对圆筒怪时刁钻的躲藏办法,他还想活。
时序没有注意到越知遥的心理官司。
两个陆任加依旧在争辩。
右边的陆任加:“打卡地图在我这里,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似乎之前就想到了这件事,但是碍于在队伍之中,没有手,所以没办法拿出来。
左边的陆任加:“哼,你当谁没有,谁知道你会怎么装?我这才是真的!”
他气哼哼地摸自己的口袋,脸色却陡然一变。
左边的陆任加:“卧槽!你偷我东西!”
右边的陆任加:“没有就在这装!你继续装!傻逼!就你还想装自己是陆任加?撒泡尿照照自己!”
时序:……服了。
时序的额头沁出薄汗,他有心想要分辨,但确实,他真的分不出来。
时间拖得越久,越麻烦。
说到底,新来的「陆任加」有这种决心干什么都会成功,为什么非得来替陆任加这一个傻瓜?
「3:12」
时序快被这两个折磨疯了。
左边?右边?是真?是假?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才不管什么真真假假,哪个更有资格做陆任加,只想找到最初相识到那个陆任加。
那可是他看好的……异策科未来的后备顶级牛马,不对,人才啊!
时序抹了一把脸上的飞灰,抬起眼,目光灼灼,几乎在那一瞬间下定了决心。
机会。
要么他和假货双死,要么他单死!
他赢两次。
时序毫无预兆,猛然朝右边的陆任加扑去,手臂从他的腋下绕过,扣住其人肩膀,整个人贴在他的后背,头死死抵住了他的脖颈。
时序膝盖微曲,重心下沉,紧紧锁住了身前的人,叫他挣脱不得。
几乎在两人贴紧的那一瞬间,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怪物缓缓从颓废的状态撑起身,贪婪的眸子饥渴地扫过二人。
时序却视若无睹:“分不出来没关系,我来帮你们。”
这个老好人微笑着与人耳语:“你,留下来,留在这个游戏里。”
陆任加的瞳孔紧缩,影子从四面八方扑盖而来!
——来吧,向你的好兄弟证明吧,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陆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