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仿佛不愿意向林慰暴露自己的危险一样,再度低下头去,在林慰视线不能及的黑暗里蛇信子吐出,不爽地看着揭它老底的海斯里安。
“也就是说,你被污染的精神力化形出了它。”
林慰翻了下手掌,看着那小小一点的蛇。
“能变成海产、呃……我是说,随便什么水生动物吗?”
还真能,小蛇眨眼变成了海蜗牛一类的东西,因为林慰没说具体想要什么,又换成另外的软趴趴的玩意儿,林慰手抖一下,手背的触感传来,差点没让他把这坨软趴趴还有诡异吸力的东西丢出去。
然而闭着眼仔细感受,即便没有视觉引导,恐惧感依旧再度淡去,可见林慰对它的喜欢和它总是长得十分可爱也没什么关系,他就是单纯下意识地接纳它。
怪不得小五让他远离这东西。
林慰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害怕这类光秃秃滑溜溜的动物,上辈子到死都没成功脱敏,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地接受它。
小蛇变完一轮,在林慰的沉默不语中越来越自卑,痛苦地抗拒指令,自作主张变成了只漂亮的小鸟。
七彩斑斓,羽翼丰满,确实好看。
但出乎意料,等了老半天,期待的抚摸都没落到头上。
睁眼看过去,林慰外骨骼分明已经被松开了,一指按着眉心,闭着眼,早就没在看它了。
海斯里安隐隐察觉几分心痛,看了眼萎靡不振的精神体,只露出几分讥诮,“好了,留下这东西,你先出去吧,安意会另外安排别的地方接待你。”
林慰:“那你呢?”
“我的精神受污染影响太深,必须留下了。”
留下变得像之前他见到的那些人一样,生死不由己吗?
林慰拿着这只污染物,一时间和海斯里安陷入僵持。
“……你觉不觉得它在我手里的时候你会变得比较理智?”良久,林慰道,“它也是因为我第一次出现的吧?”
“是。”海斯里安颔首,“它的确很喜欢你,但这不代表它不会伤害到你。”
“可我想试试,教父。我觉得它对我的影响还没到了干扰我行为的地步。”
“太危险。”海斯里安拒绝。
“至少你能好一点。”林慰认真道,“我想要你平安。”
“……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海斯里安还是不认可,“从来没有人试过,风险不可控,我不确定能保护你。”
一手摸鸟,一手抓海斯里安,“那只是试试,我们先试试看好吗?”林慰有别的想法,在心中暗问:“小五,你能黑到这间房间的数据记录吗?”
“可以。”小五瞬间领会他的意思,列出一张长长的表。
这是自他们进来以后的污染值监测数据,除了海斯里安一开始带他进来的时候以及刚刚忽然发疯的时候污染值忽然飙升,其余时间算得上是平稳。
“即便是相较平稳的污染值,也基本处于理智安全阈值的两倍以上。”
“这组数据应该受海斯里安影响比较大。再要细化的数据,得让海斯里安主动测试。”
还好海斯里安整报废的仪器基本都是攻击性质的。
林慰采好了自己的血,还跃跃欲试地询问:“鸟血能检测吗?”
海斯里安摇头。
小五低声吐槽:“它上去的话,检测表会爆的。”
结果报告出得很快。
一份污染值10%,一份0%,污染值的危险线在40%,这代表林慰和海斯里安两个接连经历了污染泄露和精神力暴动的人污染值加起来都碰不到危险的边。
特别是海斯里安。
他征战沙场二十多年,杀死的星兽不计其数,濒危的污染值虽然为他带来癫狂,但也勉强算得上一种类似伤疤的勋章。
但今天,他的污染值归零了。这意味着从中央星系的西塞卫里随便拎一个新兵蛋子污染值都比他高。
林慰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海斯里安看着还在傻笑的年轻人,眼睑下垂敛去眸中暗色,不置一词,就连小五也安静如鸡,林慰终于把精神体的形态哄回了大猫状,高兴地一边撸猫一边测污染值,撸了半小时污染值依旧在10%上下波动,说不准就连这点污染值也不是小猫的错。
猫主人就在旁边看着,加上这毕竟不是真猫,林慰没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太亲近,做了大半天心理准备,抬头:“教父,我们商量个事呗。”
海斯里安看过来,点头,示意他可以往下说了。
林慰暗道耻辱,但坚定地伸手要猫:“你看它和我在一块,你不会精神力暴动,污染值也减少了,出去以后还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再杀一轮星兽,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白虎维持着够当林慰靠背的体型,懒洋洋地横扫他一眼,无声地磨了磨爪子,大有他不答应就再发一次飙的意思。
海斯里安冷静状态不会和自己的精神体计较,看着林慰殷切的眼神,答应:“可以。”
“嘿!”林慰大喜,“谢谢将军!”
刚还是教父,现在就又成将军了,海斯里安莞尔。
“但有三件事你要答应。”
“将军您讲。”
“一、相处时间太短,它究竟是否毫无危险有待确认,这段时间你要跟着我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