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身体忽然悬空,不断被摆弄的四肢晃动,罗西南迪从昏迷中醒来。衣领遮住了来人大半张脸,理智告诉他,这个拖着他身体行走的女人,既不是海军也不是海贼。
由于腿实在修长,就算是她再怎么大力出奇迹,脚还是不可避免的在雪地中划出了长长的印记。
苏空青对此感到十分头疼,失算了!得亏她储存空间内的小船没有丢掉。大雪不断,隐隐有加大力度的趋势。她疲惫的停下,喘着粗气。
“放下我吧...”
咳嗽声在耳边响起,点点血液不可避免的落在了她的衣服上。
苏空青了然,正好目的地也到了,真就爽快的把人丢了下去。身体没有一点缓冲,失重的罗西南迪再次倒进了雪地里。流了一路血还没死,罗西南迪也不得不感叹自己这顽强的生命力了。
“抱歉,我以为你恢复体力了。”厚重的刘海下,罗西南迪看到了那双格外真挚的眼眸。
眼熟?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不确定的,又看了好几眼。
苏空青:“?”
这小子眼抽了?怎么一个劲的在瞪她啊。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眉心拧起,静静凝立不语。
罗西南迪后知后觉收回视线,没忍住又喷了几口血后,十分纠结的开口问道:“我们在哪见过吗?”,眼神里透露着迷茫,“抱歉,咳咳...冒犯了,这不是搭讪!我是真的觉得我们好像有些缘分...”
越解释越混乱,他的语言系统开始逐渐下线。
苏空青搓了搓手臂:“我说过,再见面,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请求。”
是她!罗西此刻的心情如同大海中的波浪。她蹲下,抹去了男人脸上化成水的雪。寒意促使他恢复了平静,不可否认,她的实力很强。但是,诺言没必要浪费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
“谢谢,我很开心。”罗西花了妆的油彩上,小丑勾起了灿烂的笑容。
“我的生命注定葬送在这了,可以的话,能救救另一个孩子吗?我的衣兜里有他的生命卡...”想到罗可以安全无恙,罗西紧绷着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松下。
笑的真丑。
苏空青伸手把笑容按下:“我不是圣人桑丘,你该不会以为我的请求不需要回报吧?”
一巴掌拍在罗西南迪又一次闭上眼的脸上,五指红印清晰可见。罗西有些委屈,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呢,不是所有闭眼就代表生命终结啊...
“他是个好孩子,罗吃了手术果实,救他对你来说不是亏本买卖。”虽然物质化罗很伤人,但是手术果实的价值很高。他绝对不能接受,罗再度落回多弗的手中。
废话,她当然知道罗有多重要。但对目前而言,你小子才是我最贵重的价值!
苏空青从容捏住了男人的嘴巴:“一码归一码,现在,我只要你的回报!”
“柯拉先生!”不远处传来了,罗带着哭腔的呐喊声。
【倒计时:00:15:00】
苏空青看着光屏上的倒计时,看来剧情正式开场了。她解开衬衫两指按在罗西的胸口,无视男人惊愕的目光。
“手术刀!”正正方方跳动的心脏无任何防护措施,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罗西完全惊呆,“你,你!”
指尖顿住,这个奖励技能用在这,怎么不算是由罗亲自拯救了最爱的柯拉先生呢。
苏空青俏皮的眨了眨眼,从背后凭空取出了另一颗心脏,塞进了罗西的心口。做完一切的人,收好心脏后消失在了雪地里。
“柯拉先生!”终于找到人的罗,肿着脸飞扑进熟悉的怀抱内。他把一切都办砸了,本以为遇到的海军能够拯救他的柯拉先生,谁料居然是多弗安插在海军内的卧底。并且将柯拉先生所有的情报被撕碎,罗深深感到了绝望。
“原来你真的在这啊。”
“维格尔!”罗西支起身体,将罗拉至身后。虽然不明白苏空青为什么突然消失,但他能明确感受到现在心口的那颗心脏停止了跳动。
而行为神秘的苏空青,此刻安静蹲在剑上。她无法阻止命定剧情的发生,所以抱歉啦罗西,该挨的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苏空青看着下面被狂踹吐血的男人,握起拳头,在心中鼓励助威着。
说起来,她真得感谢半道山腰处的那坨雪堆。要不是她好奇扒拉开,短时间内另一颗心脏还真没法找。可怜的陌生人,感谢你的馈赠!所以安心长眠在我为你新刨的坑洞内吧,心脏我用完就立刻还给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罗西已经带着罗逃脱了维格尔的毒手。
藏着宝箱中的罗被上层木箱死死压住,开启寂静果实的罗西脱力背靠宝箱,点燃了身上最后一根烟,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倒计时:00:05:00】
“来了啊”不远处的天边,粉色小点跳动着一点点逼近。她默默升高,收敛周身气味。
鸟笼发动,线线果实将整座岛圈了起来。苏空青犹豫了一会,还是降低了高度。万一真发生了意外,开打也很有必要。
“我不会对你开枪的。”
罗西无法从张扬的墨镜下,看透多弗的想法。烟只剩下了半截,想说的话讲完,即便两人的枪口相互对准了心脏,他没有任何遗憾了。
“砰—”
【任务完成!】
转动着手中跳动的心脏,苏空青晃动着小腿。目睹多弗的手下搬运着地上残留的宝藏,无聊到没忍住开口抱怨:“真慢啊。”
“谁!”
“怎么了,少主?”鹤中将的船已经临近,再不走可讨不着好果子吃。那个女人的能力可是少主的克星来的!
本就敏感多疑的多弗,循着声音慢慢仰视。女人?等等,会飞的剑...是上次烧了他们船的女人!眼神如烈火般火星四溅,灼人心神。
“呋呋呋,又见面了,不过在这个场合下真叫人意外啊。”
一瞬的对视,苏空青轻啧一声。
“我也看了一出‘兄友弟恭’的好戏呢~”她最拿手的就是反讽了,死火鸡!
指节骨头响个不停,多弗咧开嘴舔了舔下唇。多么有趣的女人,居然挑起了他的怒火。冷冽无情的瞳孔下,浑身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多弗!别恋战。”迪亚曼蒂制止了想要出手的多弗朗明哥。
“少主!家人更重要!!”一向稳重的赛尼奥尔也站到了多弗身前,在这里被鹤那个女人逮住,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你总会有落到我手里的那一天。”抛下一句狠话,多弗带着一众人离开了这个让人烦躁的地方。
落地,收剑。
“别装睡了,我们也得赶紧走。”
罗西缓慢地抬起手,抓住了将要落在脸上的雪花。半晌,他说道:“或许,我早该同父亲死于那个夜晚。”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再度响彻于这座雪岛。
“罗西南迪,你在逃避什么?你早就不姓堂吉诃德了!人的前半段人生,痛苦多半来自家族业力。而你的债,在多弗开枪的那刻,就已经还完了!
确实,你无法选择你的出生。可你真的有为自己活过吗?你真的享受过这个世界带来的快乐吗?又或者说,你有安稳睡过一回觉吗?命死债消?你还真是个笨蛋...”
说完,苏空青取出卷轴,心脏被剑轻划出了一个口子。“唔哼!”罗西忍着疼痛,抬眼困惑于她的操作。血液染红了白色的纸张,渐渐融为一体。
“忍忍,现在开始,你的命归我了。”
“好冷...好冷,真是个破地方!那家伙到底去干嘛了?”抱着膝盖,抖动着缩成一团的佩罗娜,不停用树杈子戳着脚下的黄土地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