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无人发声。

“看来我们俩个快谈崩了，亲爱的——”

姜忆自他起身动了下手指，依然是无力的状态——

他无所谓地移开视线，“但你既然可以在这等到我，正不是说明了我态度吗？”

“你真不害怕吗？万一你回不去了，真的只能留在这个世界里任我摆布…”

“不会的。”

“不会？怎么不会呢？到时候失去系统的宿主只能洗去记忆留在这里，无论对你做什么都无法反抗。”

“……呃。”姜忆脑中顺着对方试想了一下自己会怎么被人蹉磨，但是脑海里始终没有能想象的画面出现，“听起来有些残酷。”

姜忆在细微却不可忽视的危险中，还真思考了起来。

只是在想象无果后，他得出的结论一如既往：

若欲望无法填满心中沟壑，那就请让他沉迷，沉默，沉着，直至吐出最后一口生息，化作欲望沸燃后所遗余的一注黑石子，坠落在不起眼的角落，灰头土脸却神采奕奕。

“当然，你背离了世界线被放弃后，那将会是你落到我手上的下场。”

姜忆神色不明，“但那天系统出现后，我让他去检测了一下，顺便让他直接顺着结果上报，不会出现你说的那个局面。”

“…”

乘务只是想唤醒系统警示一下这个新人宿主，没准可以制止姜忆的做法，但没料到这人或许是第一次见到系统就敢提要求，看他现在的态度，貌似对系统的语气跟不会比对他的态度好到哪里去。

他愣了好一会，问道，“你怎么这么熟练？”

“…我原来是做这个的。”

——只不过一般都是别人向他上报。

“是这样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永远不可能这么一直随心所欲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也许不应该称他为乘务了，应该叫对方作这个世界的意志，姜忆抬头望向他。

——看似有礼貌的态度终于咄咄逼人地渗透出恶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忆有些恹恹地仰头。

“意思是你这样的人，哪天到了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世界，或会被人分食。”

“不会的。”

“怎么不会呢？”世界意志看到了，眼前人眉间闪过无奈，或许还杂带着对往事的一丝痛苦，他满意地抓住了对方的那一瞬痛苦之意，心中却斥杂着与以往不同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仗着对方看不清他面容，而凝视很久对方仰头的动作，“你知道你有多吸引人吗？”

“这我知道。”

“…..总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到一个没有能力去反抗的世界，到时候你会怎么样，我拭目以待。”

“那我还不如死了。我贪、惰、好恶，要是落到了那样的地步，不如先自缢为敬。”

“万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站着的姿态好处就是可以轻易捕捉到猎物的神情变化——比如“求死不能”四个字出现的时候，虽然姜忆已经转向了窗外，但他好似透过侧脸窥得了对方的不自然之意。

姜忆转头，瞪了对方一眼，“那我就不反抗了，比如我现在，浑身无力，也能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和你聊天。”

俩人对视间，空中只余下对方不置可否地笑容。

一秒后眼前事物开始扭曲变形，他还未来得及思考怎么看清了对方的脸，下一秒更快地反应到了自己处于眩晕的状态中。

等了几秒恢复期后，此时偌大的机舱内只他一个人在，刚刚在眼前的人似乎是一场错觉一样随着扭曲的空间消失。

姜忆试着在不那么安稳的机舱内起身，他的手撑在一旁，万幸发现他的力气随着对方的消失而回来了。

比起纠结小世界出现背后的原因，现在更为重要的是抱有好的心理准备应对接下来的问题。

但姜忆不在意显而易见的原因，也显而易见地不在意混乱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