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偷看别人隐私也不太好,但是这不是他想看的啊!!是电脑陷害他!
邢远默默点了个叉装作无事发生。
反正席璟总不可能带着他这个电灯泡和别人去告白。
那这就可以了。
东西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有点心烦意乱不想要继续看了,把电脑一把合上出去了。
门外席璟还在看着电脑屏幕,手指敲击键盘的动作没有停顿过。
“你弄完没,我无聊死了。”
“一分钟。”席璟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他迅速处理完关了电脑,“走吧。”
“干嘛去?”邢远被他弄得懵懵的。
“吃饭。”
不是吧?!真的带电灯泡去啊!他去当氛围灯吗?还是什么?不是这也太尴尬了吧!
他一路惴惴不安了很久,窗外风景如同流水朝后奔涌而去,一直到到了地方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真的过来了啊。邢远小心翼翼故作不经意问:“你和我一起?”
席璟完全理所当然。
不然呢?他去外面吃空气吗?
席璟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他和前台报了手机尾号和预约时间就被领着进去了。
“可以牵手吗?”席璟慢了一步和邢远并肩。
“不许。”
“哦。”嘴里好好的答应着,手却轻轻拉住了邢远的指尖,“那拉拉手指。”
“偷换概念。”邢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推门进去邢远还是被里面的布置给震惊到了。
包间的门一关上,外面的世界就远了,交谈声汽车驶过去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一时之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桌上铺着米白色的亚麻桌布,骨瓷餐盘白净如雪,蜡烛灯光照在上面那圈浅金色的缠枝纹上,流光溢彩的漂亮。两把椅子挨得比寻常近些,扶手几乎相触。椅背上搭着深灰色的羊绒毯,叠得整齐,菜色很丰富,中间是一捧巨大的红玫瑰。
周围铺着气球和鲜花。
前台已经出去了,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邢远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了什么了。
“你……干嘛啊?”他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心里像是被羽毛挠过了一样,痒痒的,“不是吃饭吗?”
“是吃饭,但吃饭前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席璟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十分眼熟的小盒子,他很郑重地单膝跪地,“我想再问一遍,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他真的太着急了,想不择手段卑劣地让邢远再也没有理由甩开他,想要一个更加名正言顺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他得到了邢远太多的纵容了,他不想让出去,他希望邢远的眼里只有他,以后也只有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邢远面前耍无赖。
邢远轻轻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去接,他挑了挑眉有些戏谑问,“如果我不要是不是饭就不给吃了?”
“给吃。”席璟察觉出他拒绝的意思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肩膀也垮了,他有些闷闷不乐地想要把盒子又藏回去。
像是一个打了败仗的大公鸡。
他其实心里面是有一部分预感的,但也只是冒了个头就被他自己压下去了。席璟多好啊,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么万众瞩目的人了,这么多年他的魅力从来没有削弱过。
有太多人的目光会落在他身上了。他会有太多的选择,怎么可能就像席璟口里那样真的暗恋了他这么多年。
他不是不信席璟,更多的是不信自己。
他们之间交情浅薄,哪里来的地久天长义无反顾?
邢远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可能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
没有人不会被这种坚定的,不留余地的喜欢所打动。
他对上席璟那双眼睛,他的眸色很深,很专注地看着他,里面有自己的影子,万物都虚化成背景。
他可以答应吗?应该被信任吗?
邢远很少从这个角度观察他,难过得太明显了,咬着下嘴唇看着太委屈了。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点,拉住了席璟退缩的手,也跟着蹲了下来,这时候两个人终于可以平视了,“不给了吗?”
邢远视线落在他握着的有点发抖的手指上,忽然有点想笑,很快就二十九岁了,看起来还和个毛头小子一样。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是捧出来的真心太赤忱。让你也在本能地害怕被伤害吗?
于是他轻轻握住了拿着丝绒盒的手,席璟的手从来没有那么冰凉过,像是刚刚在手心化了一层雪。
“那我答应你吧。”
邢远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席璟愣愣看着他,似乎终于声波才被翻译成人的大脑可以识别的频率,他终于如释重负地笑起来,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取出来套在了邢远的食指上。
邢远这才发现他笑起来弧度大一点一边脸上居然有一个很浅很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的。露出来的牙齿洁白又整齐。
邢远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