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之】:我其实……
【绵羊】:你说。
【敛之】:以为你想不开……恕我无礼,我没咒你遭遇不幸。
鹿眠自动填词 ,空着的地方,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是哪两个字。
确实是她没提前说上一声。
【绵羊】:那往后我们每天有事或没事吱一声。
季衍思考。
吱一声?
他现学现卖。
【敛之】:吱。
【敛之】:这样?
【绵羊】:你好逗啊!哈哈哈~
季衍回想起来【绵羊】最先给他写的那封信,还是得解释一下,吓到人家小姑娘终归不太好。
看来下次不能完全说实话。
【敛之】引用【绵羊】的消息条“你好狠的心啊……”,回:我没对你起杀心,也没杀人。
太假了,不知道对面的女子会不会信。
【绵羊】:我知道呀,你是在表示我不理你的愤恨。
也没到愤恨的程度,对季衍而言,更多是忧心她想不开跳海了。
为了解释冲动写的“杀人 ”两个字,他瞎编乱造了新话术。
【敛之】:我的意思是……在意你的人,即便是他在杀人放火也会回你信,你相信么?
鹿眠眼睛亮亮的,手机反光占了一部分,其他又占了一部分。
她眨了眨眼睛,笑意不减。
【绵羊】:所以,你是说你在意我?
【敛之】:别乱想!我怕你嗝屁了,半夜仍缠着我不放。
小伙子,在意程度不是一般的深啊。
鹿眠开始正视这段关系,其实这样也挺好。
想聊那便开始,不想就结束,没压力。
季衍重新翻看了一遍信件,确保没有遗漏未回的信件。
看到钱的字眼,他抽出那份信件,再回。
【敛之】:钱财够维持生活么?其他的,我无能为力,这方面倒能帮你。
【绵羊】:我手里的钱目前还够。对了,上次转卖东西,钱又回到我手里了。最近洪水频发淹了不少地方,我把那个钱捐出去,虽然少,但也能购置点物资。
【绵羊】:没在你面前表现自己的意思,我就想谢谢你,做一些喜欢的事情,心情确实会变好。
洪水?没听说。
季衍倒对女子越来越好奇。
已经很晚了,深夜的天飘着些淡云,风从雕花木窗钻进来,吹得周身凉意四起。
信件一来一往,发到后半夜没了回信,女子应该是睡下了。
季衍单手扣在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抹弧度。
挺有意思的姑娘。
隐在暗处的影一和影二得了指令,从后绕进,听候主子施令。
季衍眉眼微抬,指尖敲击的动作停下。
“去查何地发了洪水,以及此地哪家的姑娘没了母亲,有个赌鬼爹,和弟弟相依为命。”
“对了,这名女子靠写话本子谋生,她似乎小有名气。”
“待查到消息,用点手段给她些帮助。”
影一问:“王爷,向她点明是您给的帮助?”
季衍起身整理桌上乱堆的信件。
影卫识相上前动手,刚碰到信纸,季衍挥手止住他们。
他收拾好一沓信件,找镇纸压住,缓缓说:“不必,顺带查查她的芳名、年纪、身长几尺和躯重。”
若蚩夜寻不要此般详细的资料,季衍大概率只会问个名字。
绵羊?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给自己起一个这样的别称?
影一和影二偷摸着对视,迅速掰回视线,接下任务,转脚悄无声息地出去,与夜色融为一体。
*
美好的一天从收到舒心的消息开始。
【敛之】:吱。
【敛之】:找神医寻的药方,专治夜晚难寝。我对药材了解甚少,到底适不适合你,我不知。最好找当地大夫瞧瞧,结合你的病症入药。
【敛之】:我思量半晚,猜测你患心疾与家人有关系,若身边缺聊天解闷的伴儿,近几日,我半夜有事,休息的晚……
【敛之】:早晨饭菜有蒸包和酥饼,我稍后去鱼市。
他真在意她?
鹿眠边吃顾星尧买回来的早点,边看消息,吃着吃着停下来对着手机笑。
顾星尧喊了她好几声,挪过去看他姐在看什么。
刚移过去,鹿眠反手盖住手机屏幕,侧身问顾星尧:“小尧,你干嘛?”
顾星尧眼球转到下方瞟了鹿眠的手机一眼,又转回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姐,我刚问你你高中的理科资料还在吗?我想借来看看。”
鹿眠抬筷指了指客厅角落里的大纸箱,“诺,那儿有一堆,我卧室的床下面有一堆,你单手翻方便不?不方便等我吃完东西去帮你。”
顾星尧:“方便的。”
鹿眠看顾星尧去翻资料,她吃完早点,收拾碗筷,往蓄水池放。
水管太长时间内没用,出水速度慢,没有热水,应该是顶层的太阳能坏了,这边没住几户人家,没人去修。
反正住几天,没必要花维修的钱,用冷水洗洗也行,晚上洗漱拿烧水壶烧点凑合着用。
洗完碗,鹿眠从厨房出来倚在顾星尧身旁,随手拿了本他的书看。
她问:“老弟,你们改革成3+3了,你翻我理科综合的卷子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