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之】:绵羊,你不满意么?
瞬间回过来一封信件。
互联网嘛,先把网线那头的人哄高兴了,说不定下次还有类似的福利,鹿眠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绵羊】:宝宝,我特别满意,你朋友的声音也好好听。我反复听了好几遍,耳朵都要怀孕了。
【绵羊】:喘起来肯定更好听,嘻嘻,开个玩笑(红脸逃走)。
【绵羊】:真想亲死你×3/图画表情.
黑白色的图画跃然纸上,一个带着红色针织帽的狗狗头凑近,空白的地方有心形小图案。
季衍高兴不起来,灼灼目光锁定在第一句话里,心头甚至堵着团棉花般烦闷。
【敛之】:你喜欢蚩夜寻的声音?
【绵羊】:他叫蚩夜寻吗?这名字还挺好听,和他的声音一样。
这张成了唯一一张没装进木箱里的信纸,烧得很干净,灰烬落在地上还被季衍踩了几脚。
在他印象中,【绵羊】只知道他字敛之,未曾喊过他姓名。
季衍莫名堵着股气,任由玉佩嗡嗡作响,这次真没回消息。
气饱了,程冲喊他吃晚膳,他没去。
丁武来了第二趟,在屋外喊:“公子,您多少出来吃点啊!蚩神医饭量大,一桌子菜快被他……”
不等丁武说完,季衍来了一句:“让他滚。”
丁武抓着后脑勺转身嘀咕,刚才他们主子说的是蚩神医医术高超,要纳他为王府幕僚。
主子是让他滚?丁武指指自己。
王爷说的肯定是程冲,程冲说话收不住嘴,指定说了不该说的话。
对,让程冲滚。
丁武幸灾乐祸地跑去后院跟其他侍卫公布此消息。
不多时,程冲敲响了季衍的屋门,咚的一声跪在门口,“公子,属下有罪!”
季衍提剑开了屋门,走路带风,衣袂翻飞。
大晚上轻功越上墙头,咻咻几下没了踪影。
程冲见状要去追,蚩夜寻嗑着炒瓜子出来喊他,“程侍卫,不必去追,你们王爷啊……啧啧啧~~”
程冲凑上去问:“蚩神医,此话怎讲,真是我鲁莽惹王爷生气了?”
蚩夜寻一脸正经,在程冲和丁武的注视下磕了两三颗瓜子,才缓而不慢道:“非也非也,你猜他为何要喊你们将我拉出门?”
三人说着说着,蹲在墙角一同嗑起了瓜子。
随着蚩夜寻“呸”一声,吐掉嘴里的瓜子壳。
他说:“你们王爷爱而不得,他喜欢的女子指定是有了心上人,我让他使强取豪夺的法子将人抢来,你们猜怎么着?”
程冲和丁武听得起劲儿,催促说:“蚩神医,你别卖关子啊,快说快说!”
蚩夜寻四处打探,聊八卦的老手了,这些动作他在行,先要看看当事人在不在场。
确定没人盯着他们,放心说了出来:“他急眼了!我劝你们最近少说话多做事,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拿你俩出气,你们可就惨喽!”
程冲:“蚩神医,没想到你挺有眼力劲儿啊!”
蚩夜寻往布袋子里扔手里剩下的瓜子,手里沾到了锅灰,拍了手,手心依旧黑黢黢。
半披的长发耷拉在胸膛前,他扒拉往脖后一丢,说着:“看来我得出手了,我这就去给他整一套追妻一百零一式手札。”
丁武平日里不爱聊八卦,却被勾起了兴趣,“蚩神医,你还没说王爷他喜欢的是哪家的姑娘?”
然而蚩夜寻头也不回地走了。
更确切的说,他借着机会潜入季衍屋中,找到季衍随手塞在犄角旮沓的蛊虫,加了点料,再潇洒离去。
爱而不得,晚上指定难眠,祝他异时空的兄弟季衍好梦。
*
是夜,满月悬天。
风大沙大,呼呼扑面刮来,稍不注意喘口气能吃一嘴沙子。
月光照亮处,一人提剑挥动,剑身破风发出锐响,地面的沙子被剑气扫动,远离海边的一块沙地上不知道被画了几个王八。
练得尽兴了,腕骨一转,银剑直插入沙土中。
季衍旋身站稳,单手虚握拳负于背,马尾高扎在脑后,丝丝乌发与细汗黏在颈骨分明的脖侧。
“嗡嗡嗡~”
玉佩果然甩不掉,出现在身侧不远处响个不停。
烦人。
季衍捡了玉佩往身侧一挂,看了【绵羊】新写过来的信。
她说她吃了晚饭后身体没那么难受了,她要早早睡下,改日再聊。
他仅是看了信,没回任何话。
呵~是个男的,声音就好听了?
季衍拔出沙土里的剑,练到天光破晓,直到岸口来人,他才收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