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让我看看是不是他。”顾星尧挤到鹿眠那侧的车窗看,大红色油摩托早已消失不见。
顾星尧宽慰鹿眠说:“姐,你指定看错了,肯定是你不经常见他,看谁都以为像他。”
“也是。”鹿眠没多想。
回到家,顾星尧去张罗着收拾行李,过几天要跟鹿眠去北城生活,他罗列了一堆要带去北城的物品,这几天要把东西寄过去。
鹿眠帮着整理了一部分,整理到一半,夏冉送过来夏阿姨做的拿手小菜,夏冉没有久待,送完饭菜就回去了,顺便和鹿眠约好了坐三天后早上那班航班回北城。
夏冉清明能回老家这么长时间是用了她的年假,按理还能多休几天假,但飞行部那边清明节前后调班的职工多,调不开更多假期。
算算时间,借读的手续能办好,商量好便买了票。
回北城的前一天发生了变故,学校老师打电话过来说手续办理不成功。
一是鹿眠不是顾星尧的监护人,递交上去的资料审核不通过。
二是近几年严查高中招收外省借读生且不允许人籍分离。
三是高二下学期办转学籍手续会异常艰难,说是避免灰色产业链。
三句话,杜绝了所有的可能。
鹿眠记得她读高中那会儿,班里时不时会来一个借读的同学,近几年政策她了解得少,变化蛮大。
她又给在北城私立高中工作的那个同学打电话,同学说让她和云江学校商量好,放人过去北城就行。
等鹿眠弄明白真实情况,真够无语的。
那个所谓的好心同学在北城私立高中招生办工作,招过去一个学生能拿提成,借读生的学费高,这学校私底下会招一批这样的学生,走的路子是让学生家长和学校私联,不走教育局审批。
鹿眠同学的微信消息接连又弹出来好几条。
【西西】:眠眠,你私底下和云江那边的学校商量好就行,现在上边儿管的严,很多家长都这样做。
【西西】: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的。
【西西】:你真担心出差错的话,你带你弟弟去医院开具抑郁症证明,办理回家自学的手续。再带他来我们学校,你不说,我们这边的也不说,没人知道你弟是什么来路。
鹿眠懒得回这老同学,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处理。
怪不得这许久未联系的同学最近频繁给她发消息。
原来是看上了她的钱。
毕业后哪儿有什么同学情,全是套路。
顾星尧在客厅的小茶几前做题,半小时没做出来一道题,精力全花在了用余光观察鹿眠上。
“姐,不行的话就算了,我在云江这边挺好的。”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鹿面下载了N个文件,研究其他方法,把能找的都找遍了,依旧没找到正规的办法。
她长呼一口气,呈大字型坐在沙发上,歪头去看顾星尧,“星尧,要不我回云江吧,反正我工作自由,去哪儿都一样。”
顾星尧“啪”一声摔笔在茶几上。
“姐,你不要为了我改变你原有的计划,反正就这一年多嘛,没什么好担心我的。”
“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学习,不去打零工了还不行吗?”
屁股快要滑到地板上了,鹿眠往后挪了挪,坐起来说:“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一条胳膊打石膏,身边也没个照顾的人。”
“我看到了。”顾星尧垂眸,视线不知道该放哪儿,缠着左臂的绷带上有一个线头,他干脆盯着线头,不敢看鹿眠。
“你又看到了什么?”鹿眠没当回事,又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南越泽的电话号码。
不想麻烦人现在也得麻烦了。
南越泽毕竟是学法律的,现成的资源摆这儿,只能先咨询下相关的法律知识。
她刚找到南越泽的号码,顾星尧又开口说:
“我上次去你房间翻资料的时候看到了你吃的药。”
“是精神类药物,姐,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鹿眠的心整颗被提了起来,猛地看向顾星尧,顾星尧并没在看她,她大脑飞速运转,立马扯了个谎:
“你看错了,那个药是你夏冉姐的,她让我帮她放着,前几天她来我们家就是找我拿药。”
“她怕家里人担心她嘛,她都没敢带药瓶回去,还是我拿卫生纸给她包了三天的药。”
瞎话真是张口便来,说起来毫无违和感。
顾星尧不信:“姐,你别和冉姐一起骗我,我全都知道了。”
鹿眠死鸭子嘴硬,万一顾星尧和她打心理战,她承认了不就输了。
她故作镇定问:“小大人,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