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昼睁眼,“哟,季二公子开窍了。你找到借贷人,他咬定不松口字迹签名,官司打不赢呢?”
“你把你那张嘴堵严实,别走漏风声。”季衍说,“奔着结婚谈的,刷谁的卡还债有区别么?”
活久见,这把玩的是兜底。
秦昼白眼,“开稳点儿,车技弱爆了。”
和开了两家赛车俱乐部的人谈车技,会遭报应。
季衍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表指针快速右偏,把人瞌睡吓醒,再减缓车速。
“……”
又过了一周。
季衍拨视频通话给鹿眠,接通后能看见屏幕那边在吃饭。
这周末顾星尧回家了,正在闷头吃饭。
“你吃晚饭了吗?”鹿眠吃掉碗里最后一小撮米饭。
季衍贴脸靠近屏幕,“好惨呀!忙到现在还没吃上口热乎的。”
盛了汤,鹿眠喝了一大口后摆碗,“星尧和季衍打个招呼。”
顾星尧微笑道:“衍哥,晚上好!”
季衍应声,“不会的数学题随时联系我,抽空给你讲,你姐画稿子手要抡出火星子了,少打扰她。”
在顾星尧这里,季衍在他印象中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熟络起来,便大着胆子提别的:“衍哥,其实我物理不好,你的解题思路超清晰,我能问你物理题吗?”
鹿眠平端着手机,她人在手机后面,身影不在屏幕内。季衍寻着鹿眠看,没看到她便看了眼顾星尧。
他说:“物理还是问你姐吧,她理综强得令人发指。”
顾星尧:“衍哥,你物理不好吗?”
季衍倒觉得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我高中弃理从文了。”
画面拍到了闷头不说话的南越泽,季衍又说:“那个谁,我和鹿眠聊会儿。”
“你们聊。”南越泽面色如常。
鹿眠拿着手机离开饭桌,不忘使唤顾星尧,“星尧,你把碗洗了,我打电话去了。”
顾星尧笑嘻嘻:“好的姐,你替我问问衍哥下次来云江是什么时候?”
借着顾星尧的话,鹿眠问到了,心情相当地不错,她回眼说:“他说他已经在云江了,明天送你去学校前顺便请吃饭。”
回完这边,她又问南越泽,“哥,季衍问你明天去吃饭吗?他请客。”
南越泽在北城还有工作,这两周都是周五晚上回,周天赶航班回北城。
但南越泽没提的是,昨天他和季衍同一个航班,在机场大厅会了面,还聊了聊。
“和阿眠谈着玩?”
“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谈,哥哥还是爱慕者?”
“你……”
“她那么好的女孩,没有人不喜欢,我理解,但你没权力约束鹿眠谈恋爱。”
“阿眠和别人不一样,她的病受不了感情背叛,现在也不适合谈感情。”
季衍忽而正经:“什么病?”
“中度躁郁症。”
“你拿这个病来吓唬我的同时,你失去了追求鹿眠的资格。你自私了,甚至拿她最薄弱的地方攻击人。南越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想你不愿意在她面前难堪,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还有我和她结果如何是我们自己的事。”
……
……
南越泽承认昨天算病急乱投医,不小心说错了话。
这些天他其实想了很多,直到昨天的事使他更加得懊恼。
鹿眠本来拿着手机走远,喊南越泽喊了好几声都没等到答复,她折返回来在他面前挥挥手。
“哥,问你话呢!”
南越泽回神,“阿眠,你们去吧,我明天赶回北城的航班。”
鹿眠撇撇嘴,“好吧,那哥你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别老是着急我的事,我都是大人了,能自己解决。”
她走远,只留给南越泽一个背影。
她边关房间门边好奇问屏幕里的季衍,“你怎么是文科生呀?”
季衍仰靠着酒店大床的床头,“歧视学文的?”
鹿眠据理力争,“我没有!你数学成绩好,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学理的呢,而且你在做软件!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吗?”
“行,我的错。”季衍低笑出声,“你哥着急你的什么事,说来听听?”
其实季衍清楚,他最近也在处理那件事情,也猜到了鹿眠不会主动说。
鹿眠:“没什么事呀!你饿了还不快叫个外卖!”
“这么关心我啊!”季衍又开始了,“嘶……看你激动地把你弟弟和那个哥抛弃在门外的份儿上,我明天早点去你家。”
鹿眠压住笑,嘴角压住了,小幅度弯下的眉眼可压不住。
两周不见,还真有点想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