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的王若楠赶忙上前扶起安知夏,“知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她在安知夏身上寻找着伤口,只见安知夏脸上、后背都有一些擦伤。
场面陷入混乱,小孩子的哭声引来众人聚集,展会的负责人也闻声赶来。
王若楠有些气愤地看着那几个正在哭泣的小孩,看他们都被吓到,也不好对着他们撒气,只好转向工作人员,“你们都是怎么维护秩序的?任由这些孩子在这里跑?”她一边说着,一边拨打了急救电话。
“你们自己看看这么危险!我朋友要是有什么好歹,你们能付这个责任吗?”
“对不起女士,先带她去办公室处理一下伤口吧?”工作人员连连鞠躬道歉,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知夏你快去,这里我来处理。”
安知夏回过神,她看着王若楠,有些担忧地问:“你有没有受伤?刚刚的玻璃有没有崩到你?”
王若楠简单地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摇了摇头,“没有,我刚刚离得远,没有崩到,快去,让他们帮你处理一下伤口,我已经打了120,一会儿来了我喊你。”
安知夏点点头,随意瞥了一眼地上的古琴,“……琴,看看琴摔坏没有?”
工作人员赶忙上前将三床古琴一起搬走。
安知夏跟着工作人员去到办公室,他们将古琴放置在办公室的茶几上,随后去隔壁屋取紧急医疗箱。
“你坐一下,我去拿下医疗箱。”
“好。”
安知夏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一手捂着微微泛疼的胳膊,随意瞥了一眼茶几上那张五弦的古琴,只见那琴面上炭块区域在缓慢地缩小。
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揉了揉眼睛,继续凑近了一点,发现琴面不知何时溅上了一点血渍,那血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琴面吸收,而那块炭化区域确实在缓慢修复着。
这神奇的一幕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抬头看看屋内,此时工作人员都出去处理事情了,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靠近琴面,无意间触碰到琴面,只见那五根琴弦突然震荡,发出一阵低沉幽转的声音,像是回应着安知夏。
周围的一切随着琴声突然渐渐失去色彩,时间在倒退着,房屋消失,眼前就像是在播放一场4D电影一般,从现代一直倒退到古时候。
安知夏恍神,看着眼前尘土飞扬的黄土地,炙热的阳光在头顶照得有些晃眼,她抬手遮挡住部分阳光。
只见远处有七八个人,身穿麻布粗裳,手里拿着长矛,打扮得很古朴的样子,朝着她这边跑来。
带头的人嘴里大喊着:“若谁氏?来郢何为?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发音也很怪。
安知夏茫然无措地看着他们,他们所说的语言是她没有听过的,有些像某个地方的方言,但是音调又很奇怪。
她摇摇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能说普通话吗?”
那人又道:“止!奚自?符安在?”
安知夏微皱眉头,双手环抱着,有些害怕,“我听不懂方言,可以说普通话吗?”
听到她的话语后,这些人都面色紧张地看着她,手里的矛又握紧了几分,带头的人又说:“执以诣门尹!”
紧接着,几个士兵般的男子从腰间取下一条麻绳将安知夏双手捆住,她起初还挣扎了一下,“你们干什么?”
旁边的士兵将长矛对准她的脸,吓得她一时呆愣住,任由对方将自己捆绑起来,拽着进了城。
安知夏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好奇怪,脑中还在回荡着刚刚来之前看到的画面。
那一幕幕战火纷飞的场面,好似她很久很久以前就经历过一般,可是她明确地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些场面。
进入都城,她被带进一处类似衙门的地方,被推搡着关进了像牢房一样的屋子里。
这里有些昏暗,墙头有一个很小的窗口,周围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四周还有许多被捆住手脚的人,他们浑身脏兮兮的,看不清模样,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