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夏面色尴尬,赶忙摆手,“谬赞,谬赞。”
景策好奇地上前一步,问道:“玉所授者何?”
安知夏取了竹简看了看,竹简上刻了简体字,她又赶忙藏到身后。
她道:“皆公子室中竹简,略习一二。”
温辞上前拦住还要询问的景策,他站在窗边,高大的身影正好将安知夏挡在身后,他道:“策今难得至,盍供酌?”
景策收敛笑容,身子端正,“不果,今尚有要务,俟他日。”说罢,他最后瞥了一眼安知夏,便转身离去。
温辞紧随其后,送客。
待景策离开后,他回到院中看向安知夏,轻叹口气。
安知夏像是犯错的孩童一般,低着头撇了撇嘴,从屋内走出来,她作揖致歉,“非也,扰公子矣。”
温辞一手轻轻附上她头顶,轻声安慰道:“勿惊,吾非责汝。”
安知夏内心松了一口气,“谢公子。”
温辞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他满脑子都是她与景策交谈时的画面,不禁生起一丝不悦。
他收回手,稍稍握紧手,看着安知夏迎上他视线的笑脸,不禁喉结微微滚动,不过一瞬,他别过脸,淡然地丢下一句:“夙兴有劳,宜早休。”说罢,他便回到屋内。
安知夏也放心的回到西屋躺下了。
月色渐明。
温辞屋内的灯还未熄灭。
安知夏起夜上厕所时,看到温辞的屋还亮着,有些担忧,去了他屋前询问。
温辞听到她声音,从屋内走出来,他竟还没有脱下外衣。
只见他面色凝重,看着安知夏久久没有说话。
安知夏被他盯得有些羞涩,脸颊微微泛红,她轻声叮嘱道:“宵阑矣,露重宵寒,宜早休。”
温辞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道:“知夏,吾心慕汝。”
安知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愣了一会儿。
待她反应过来时,脸颊滚烫,她微微喘息,不禁后退了一步,一时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温辞赶忙上前扶住她,不料他也被安知夏拽倒,扑倒在她身上。
他双手僵直地撑着地面,眼睛直直地盯着怀中的安知夏。
两人四目相对。
借着月光,安知夏看到温辞微微滚动的喉结,只觉得内心升起一股燥热感。
温辞惊觉起身,欠身一礼,“失礼甚矣。”
安知夏摆摆手,只觉得手掌有些痛,温辞也察觉到,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查看。
只见她的手掌有一道伤口正在慢慢愈合。
两人呆立。
温辞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安知夏惊慌失措地抽回手,她什么话也没说,赶忙跑回西屋将门窗紧闭。
温辞呆立在门前久久不能回神。
他浑身震颤。刚刚那一幕,让他震惊不已。
伤而自愈?
这可是神人才有的能力,但她有……
温辞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屋内的,满脑子里都是安知夏伤口自愈的画面。
他又回想起以前的事情,赶忙从箱中找出以前誊抄的安知夏写的竹简。
他有些慌张地将竹简缓缓摊开,认真地对照楚字一一比较。
安知夏记录的内容中记载,楚国以后会经历许许多多的朝代。
可,那时,楚国又将在哪里呢?
他开始懊恼自己方才向安知夏表明心意了。
若她是神明,他便是渎神者。
若她不是神明,又怎能跨越千年来到他的眼前?
他内心开始痛苦起来。
刚刚的他,太过莽撞,心生醋意,而去渎神。
他指尖轻抚着那些来自千年以后的文字,不禁落泪。
她,不该被他困在这院中一隅。
可,他还想了解关于她的一切,包括她来时的地方,他想在那遥远的神界,来世再与她相遇。
若那般,他应是能配上她了吧?
“吾欲何修,方堪与汝相侔?汝宁以吾为凡庶而芥蒂乎?”
温辞轻声自问,默默将竹简收回箱中。他抬头看向窗外,看向安知夏的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