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掐在周炽的脖颈处,被修剪的很好的指甲只能无力地在他的背上留下几道白色的划痕,她越来越用力,连指尖都泛起白色,最后忽然松开了手。
许闲发觉自己忽然凌空而起,她被周炽抱起来了,又被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上。
她捂着眼睛,四周的窗帘被一下拉上,周边陷入深深的黑暗中,周炽搂住了她。
许闲有些害怕,她将周炽搂得很紧,以此来获得微薄的安全感,牙齿咬在他的脖子上,紧张地磨着牙,周炽安抚地吻着她,分散她的注意力,口中念出密密麻麻的甜言蜜语。
许闲的指尖再次掐在他的背上,在一段难耐的僵持中,忽然,她的指甲陷入他的皮肉中,周炽连忙低头吻着她的唇,一声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许闲咬住他的手指,泄愤似的用力。
她想蜷缩在一起,但她一缩起来就会被周炽强行展开,他展开她握紧的拳头,亲吻她紧闭的唇,泪水滚落,又很快被周炽舔舐干净。
时间好似一下被拉长,许闲觉得好像陷入了什么循环,也不知道周炽明明在海边游了那么久的泳却还能折腾这么久。
许闲气得不行,想骂他,但自己的声音完全被他的盖过,他像是声音不会哑一样的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叫着乱七八糟的昵称,她愤怒地扯他的金发,扇他巴掌,他也丝毫不生气,只是继续得大力折磨她。
她想逃跑,又被他扯着小腿拖了回来,被质问要去找谁,力道大得像是想和她融合在一起,许闲受不了了,只能说好话哄着他,却也没有什么用处,反而只能得到周炽更加吵闹的叫声和夸奖声,将许闲气得半死。
窗边的窗帘被风卷起又落下,浴室的灯也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是一场不会结束的戏幕。
*
半夜,酒店里的两人身体纠缠在了一起,其中一人眼睫动了动。
许闲睁开了眼。
她先是迷茫了一会,再然后就看见了将自己完全环绕的周炽,一见他许闲心里的火就腾一下地冒了起来,周炽前面还勉强算个正常人,到了后面可以说完全是另一种非人生物了,他像是声音不会哑,身体也不会累一样,一直缠着她。
许闲很想一脚把他踹下去出出气,又怕给他弄醒了他说再来一场。她发了会呆,脑子里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事!
天哪,现在几点了!
许闲小心翼翼地从周炽的怀里钻了出去,没惊动他,随后就开始四处寻找自己的手机。
她不敢打开灯,只能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来翻找,她四处转了一圈,不敢在床边逗留,可她一打开卧室的门,就察觉到床上的人好似动了动,在极度安静的环境里,连一点声响都是巨大的。
她僵在原地,一时间不敢动弹,她远远地盯着床上的动静,像是小时候去妈妈房间里偷被妈妈藏起来的手机一样紧张。她的动作停止后,周围的空气再度陷入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他们的呼吸声,床上的周炽似乎说了什么,许闲没有听清楚,下意识屏息,不敢说话。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看上去睡得很熟了。
许闲小心地慢慢地打开门,每打开一点就去瞟床上的身影,终于将门打开了一条足够自己经过的小缝隙,通过门缝钻了出去。
出去的一瞬间,许闲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许闲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她环顾一周,一眼就看到了被放在桌上的手机,踮着脚走过去,发现还真是自己的手机,她立刻打开,冷白的光映在她的脸上,现在,十一点半了。
想必顾凌快气疯了吧,许闲面无表情地想。
她跑出了门。
许闲身上穿着的是另一件睡裙,在漆黑的室内,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随处可见的红色吻痕,也没发现自己被亲肿了的唇瓣和哭肿了的眼眶,她走上楼梯,纤细的小腿上还有被人握过的指痕。
在她走了不久后,酒店的套房内的灯忽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