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苏芊看着她哥要死,跑出去搬了娘回来才救下人。
晚上母女两又说了一遍,陈氏记在心里,也道:“你哥性子轴,也不知能不能改过来。”
苏芊对自己哥哥还是有数的,道:“有些话就得外人说才行,咱们说他哪听得进去?珠表妹生得好,又聪明,一准儿有用。”
果然,被揍得屁股开花的苏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出来,沉默许久,才有些不要意思地跟爹娘点头:“娘,我还是去吧,妹妹说得对,英雄不问出身,我去了绝不给家里丢人。”
陈氏和苏大老爷几乎喜极而泣。
比起大房峰回路转的欢喜,沈宝珠送两兄妹回家后,过得就没那么如意了,一连几天都躺在床上挺尸,掰着手指头数今天是暗地扬名第几天去了。
如果说那两兄妹是狗血的雷阵雨,她觉得自己是站在大桥上的依萍,纯命苦呀。
不过,沈宝珠不知道的是,这会儿苏贞其实正在考虑她的未来。
皇帝不是傻子,苏贞更不是傻子,自从京里有这出戏开始,他们就被查了个底儿掉。就像沈宝珠猜的那样,智能背靠慈安寺,自己又机灵,一直颂圣,所以小日子过得挺不错。
她自己又有苏贞在后边擦屁股引导舆论风向,皇帝也没对她生气,只是回宫跟宠妃嘀咕了一下,没想到这一嘀咕就出了事。
方贵妃竟然想让沈宝珠进宫去给昭阳郡主做伴读,经过宁安郡主的事情后,她吓了一跳,这人显然是奔着遗臭万年去了,自家孩子可不能这样呀。
只是这件事暂时让苏贞给拦了下来,他还在考虑要不要让孩子去。
说起来,这方贵妃也是个民间传奇,原来家也在两千里外的一个下县,娘老子都是种地的,家里穷得连粥都喝不上,只有这个女儿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惜命硬克服,嫁了三次新郎官都在成亲那天死了。
因为这事太离奇,当地县令还找人算了一卦,打算把方贵妃脑袋砍了,取血水涂满一个石刻的男字化煞。
后来这事叫县令的政敌知道,迅速写了密折给圣人,说是有人滥杀无辜了,又说那小妇人不是命硬,而是天下只有圣人能治住她。
皇帝一时兴趣,把方贵妃接回来做了个小妃嫔,没想到他还真没死,如此神迹,唬得方贵妃常直呼圣人是天命所归,这话正对“得位不正”。
后来方贵妃快速从一个三嫁寡妇升成了备受宠爱的贵妃,只是进宫十三年,只生了昭阳这一个力大无穷的女儿,不过很受皇帝宠爱就是了。
苏贞想来想去,还觉得真有几分可行,一个有些神力的公主以后多半有些权力,又没有兄弟做拖油瓶,不用参与夺嫡。
这配置哪怕皇帝突然死了,新君为了表示宽容,对这两母女也不会多苛责。
多好的镀金地,要是运气好,还能在皇帝跟前刷脸。
于是,在沈宝珠还沉浸在羡慕苏吉的情绪里时,苏贞找上了门。
沈宝珠在屋子里看着这个舅舅,不知道他要自己做什么。
“珠姐儿。”苏贞有些担心,有些欣慰,又有些期盼地看着沈宝珠了,“贵妃想叫你去给公主做伴读,你想不想去呢?”
沈宝珠被这馅饼砸晕了,她当然是同意的,自己上蹿下跳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先问了下伴读的工作内容。
苏贞说得也比较详细,伴读并不是单纯的陪公主念书,它本质上其实是官员预备役,只是因为陪读的是公主,导致看起来权力被削弱了许多。
但昭阳不是普通的公主,所以她的伴读跟皇子伴读其实有些像,沈宝珠不仅要为她处理身边琐事,最好还能辅佐她,不要让她变成一个会危害百姓的人。
方贵妃母家死绝,手里一堆活一堆人都需要运转,只靠宫里的人根本行不通,如果沈宝珠让她卸下心防,那能做得事就更多了。
这么想来,昭阳伴读,还真是十分适合沈宝珠去当。
沈宝珠沈宝珠自己事先也有过了解,点点头就说,“我当然要去了,不过我得先跟祖母说一声。”
苏贞摸摸她的头,看着外甥女迈着高兴的步伐跑去找祁老太太了。
心中既遗憾她是个女儿不能入朝为官,又高兴她是个女儿可以抚慰母亲一颗思女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