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来长安?”
林晚晴眼也不眨就编:“来玩的。”
“这里有妖。”
言外之意,你这是找死。
谢竟遥自然不信:“在我来之前你便躲在那里了,你是如何得知我会去哪里的?”
“我散步不行么!”
“你认识云浮玉。”这是肯定句。
“不认识!”林晚晴扯着嗓子反驳。
谢竟遥根本没听她的回答,思索了一会儿,道:“从现在开始,不许离开我超过三步。”
“为什么?!”
“保护你。”
他言简意赅,林晚晴从他眼里读出了“你好弱”三个字。
“那也用不着这样吧。”她指指谢竟遥,又指指自己,“你,男的。我,女的。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么?”
“知道。”
“那你还!”
“放心,我不看你。”
这是看不看的事么!?
林晚晴觉得自己和他讲道理简直是鸡同鸭讲,嗓子还疼着,索性不说话,就瞪着他。
谢竟遥轻嗤:“你觉得我在和你商量?虽然不能杀了你,但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眼瞳漆黑,盯着人时,仿佛要把人吸进那片黑暗。
林晚晴不禁打了个寒颤,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假。
面对反派的感觉又回来了,她之前是怎么敢那么和他说话的?
那可是全书最大反派,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她还在指望什么。
见她乖了,谢竟遥又揪起她的衣领。
林晚晴抱住他的胳膊,也不敢大喊大叫了,哑声道:“干什么去?”
谢竟遥这时候有好心情回答了:“杀云浮玉。”
“不行,你不能杀她。”
“你认识她?”
糟了,挖坑给自己埋进去了。
林晚晴绞尽脑汁不知道该这么说,谢竟遥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等着她回答。
“你如果杀了她,我就自裁让你也活不了。”这是她在有限的时间里,能想出的最好回答了。
少女直视他的眼睛,眼眸里写满了认真。
他轻笑:“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活着。”
“你知道心死的说法么?”林晚晴在现代读到过一篇有趣的文章,虽不知真假,但大可一试能否唬住反派。
“人们常说的死是身死,但还有一种死是心死,哀莫大于心死,一个人若没了活的意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是任何灵丹妙药都救不了的。”
“你无法阻挡一个人想死的意志。”
谢竟遥看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说谎的痕迹,林晚晴不卑不亢与之对视。
“她对你就这么重要?”
“对,她是我活着的意义。”
她穿书就是来保护女主的。
对峙片刻,最终,谢竟遥将她放下。
成功了!
精神一松懈,各种疼痛便涌了上来,从清晨到现在接近晌午都没吃过饭,又经历了这么多,林晚晴毫不意外地晕了过去。
*
醒来外面天色漆黑,身上倒是不痛了。
按理来说,她之前出了那么多冷汗,没沐浴便晕了过去,身上应该粘腻难耐,她却觉得清清爽爽,仿佛刚沐浴完。
林晚晴坐起来,肚子发出饥饿的声音,胃部也有轻微的疼痛。
一天没吃饭了,她现在饿得眼冒金星。
“还有哪里不舒服?”
林晚晴一惊,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晕倒前的记忆浮上来,她立马掀开被子。
衣裳还是那套衣裳,但绝对不是这么整洁的。
她看看衣裳又看看他,刚想开口问,对方就道:“清洁术。”
林晚晴松了一口气,这仙门术法还挺方便。
“我饿了。”她回答之前的问题。
“饿?”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谢竟遥愣了一下。
林晚晴看反应就知道他辟谷已久,指望不上他。
“外面还有卖吃的么?”
“子时了,没有铺子还开着。”
这么晚了,再这样下去胃肯定受不了。
秋日的夜晚寒凉,风顺着窗户吹进来,林晚晴打了个喷嚏,她用手帕擦擦鼻涕,决定明日得出门买厚点的衣裳。
“客栈都有灶房吧,你能带我去么?我饿着你也难受吧。”
谢竟遥起身,林晚晴立马捂住衣领:“能不能别揪衣领!”
再揪就要被他揪坏了,这可是她新买的衣裳,还没穿半个月呢。
谢竟遥听她的没揪衣领,思索片刻,扛住她就走。
一阵天旋地转,再看清时,就到了陌生的地方。
一落地,她就扶着墙弯腰干呕,对着谢竟遥抱怨道:“你觉得这样舒服么?”
谢竟遥感同身受面色略有些苍白:“太脆弱了。”
“没错,”林晚晴小声呵道,“我就是个弱小无助又脆弱的凡人,你下次能不能温柔点!”
谢竟遥没理她:“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