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誉听着她委以重任的语气,有点想逃,但逃不掉:“能不靠我吗?”
颜明昭笑道:“不可以哦。”
话是这么说,但颜明昭连夜去了藏书阁寻找合适的剑谱。
休沐日短暂地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要小测的时候。
颜明昭没那个本事在短短几天就扭转掉和谢成誉一样的剑法,只能硬着头皮拿着铁锅参加小测。
好歹是靠金手指抽出来的武器,虽然外形略显独特,但它和剑一样能够往里灌输灵气,不会像普通铁锅灌输过多灵气就容易碎掉。
谢成誉使用金丹期修为的技能闪瞬即逝,但好在颜明昭自己也到了金丹期,应付个学院小测还是绰绰有余。
小测采取的是抽签制,她这次抽到的对手是位女生,名叫陈璋,颜明昭之前同她一起修炼过,还算熟悉,对打前两人都对对方行了个拱手礼。
陈璋抱剑行礼的样子做出了几分风雅,颜明昭抱锅就不那么体面了。
行完礼两人都没绷住笑了一下,被楚清平的视线扫过去又都憋了回去。
正经练过剑后颜明昭用锅也不再是单纯凭借野性的直觉乱挥了,铁锅在她手上也被用出几分凌厉的气势。
就是画面实在不太体面。
下意识潇洒收势后颜明昭想到自己手里是口锅,又没绷住笑出了声,害得周围站的一圈人全笑了起来。
谢小少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她挥来挥去了。
楚清平没多过问颜明昭一个剑修怎么总用锅打架,只在小测结束后拍她身上一本剑法。
颜明昭试着练了练,发觉很适合她。
练完剑她抱着剑谱,又坐在了仙门的人造湖旁边,看鸭子游来游去。
她对着那本剑谱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不解:“你说楚长老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不然她怎么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及时地送我本这么合适的剑谱?”
谢成誉比她更不想暴露,努力说服道:“她作为任课长老看你一个剑修天天不用剑,给本剑谱也是合理的。”
颜明昭思索片刻,接受了这个说法。
实践课程结束,又重回之前每日早六练剑早九文化课的痛苦日常。
不同的是从幻境出来后她同谢成誉又熟了许多。
颜明昭那节早九的水课可以在脑子里肆意和谢成誉扯闲篇。
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好想玩手机啊你想玩吗”“这个长老讲了俩月了怎么还没走出绪论”“不想听他道侣怎么和他谈上的了”“我好困”“中午吃啥”。
谢成誉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话,轻轻“啧”了一声:“你话真的好密。”
然后答道:“有点。在你们世界见过,确实有意思。
“他一直是这种风格的,期末前会在七日内讲完五章。
“我也不想听,我们那届他讲的时候我在下面悄悄修炼。
“别困。
“不知道,你自己决定,我又吃不到。”
颜明昭对他句句有回应的态度很是满意,于是又变本加厉地和他大聊特聊。
没办法,没手机玩的水课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也尝试了修炼,但往往还没进状态就下课了。
中午飞奔去膳房吃饭、午睡,然后上午二选修的灵植栽培课。
在地里勤勤恳恳扮演了一个时辰农民种菜,接着开始修炼。
虽然每天生活如常,但修为没有进益还是让她有些焦虑。
可按部就班地修炼就是急不得的,机缘又不能随随便便就碰到,颜明昭只得一边留意任务布告栏,一边让自己忙起来就不多想了。
好不容易到了休沐日,她又去了湖边企图放松一下精神。
这个湖构造很像颜明昭大学里的人工湖,坐在这有种梦回学校的熟悉感。
“今天有外出的打算吗?”
颜明昭被谢成誉一句话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有,怎么了?”
话音刚落,谢成誉的手握上了她的手,引着她从储物戒取出了问心。
作为现代人,并没有人系统地教过她怎么练剑,从谢成誉幻境出来学会了也是全凭日复一日跟他练了那么久的肌肉记忆。
乍一上手学更适合的剑谱,她反倒没那么适应。
但谢成誉是童子功,接触新的剑谱上手稍微快些。他像之前一样从身后环住颜明昭,带着她做剑法。
颜明昭意识到他在带着自己做之前练的不太好的招式。虽然没太懂为什么谢成誉莫名其妙就开始抓她练剑,但还是配合了他的动作。
重复了几遍,她意识到自己之前卡在哪里做错了,谢成誉也适时放松了力道,让她自己试了一次。
困扰的症结解开,颜明昭的心情也有所好转。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谢成誉又脚尖点地,带她行至湖面上空。
手中长剑翻飞,撩起湖中的水花撒在半空,被日光一照,在她浅色的衣服上映出小小的彩虹。
颜明昭逐渐掌控了节奏,谢成誉能够触碰她的时间也到了尽头。
最后一次舞剑时她手欠挑起池水撒在划水的鸭子头上。
鸭子气愤地大叫两声飞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