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誉接过问心轻笑一声：“你不喜欢，我们可以做别的。”

然而颜明昭已经拉过了他往瀑布的方向跑：“昨天你陪了我做想做的事，今天换我陪你有什么问题，走吧走吧，我也很想看看你用问心的样子。”

颜明昭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莫名其妙燃起来了，但总之她拉过谢成誉跑走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停在了瀑布前面，感受着谢成誉的体温，她才反应过来，她就这么牵着谢成誉的手跑了一路。

此刻谢成誉微凉的体温却变得格外灼手，她逃似的把手甩开了。

谢成誉看着站在身边的人突然一激灵跳远了，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你怎么了？”

他过分坦然的态度倒显得颜明昭反应太大，她清了清嗓子，略显尴尬道：“没什么。你练剑吧。”

谢成誉放出来的水灵被问心感应到，它激动地发出一阵嗡鸣，颜明昭也甩开了方才尴尬的情绪，调侃道：“问心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是和你这么亲啊。”

谢成誉虚虚攥了一下方才被颜明昭握过的手，这才抚上了问心的剑柄。

他熟练地拔剑出鞘，问心的剑身水波流转：“只是因为灵力属性契合。等你找到更适合自己的本命剑，会比问心好用。”

颜明昭盯着他看，一时思绪乱飞，没有回话。

当初在幻境遥遥一见时，谢成誉虽然身形挺拔，却太过清瘦，仿佛一碰便碎的精美瓷器。但此刻他周身灵力翻涌，吹起了高束的长发，手上舞剑的动作干脆利落，倒多了几分意气风发的味道。

颜明昭看着眼前与记忆中两道交叠的身影，心中生出了无可遏制的惋惜。

没等她对着谢成誉的身影出神太久，谢成誉一套剑法舞毕，收剑入鞘向她走近：“在想什么？”

颜明昭眨眨眼睛，轻咳一声，欲盖弥彰道：“呃，你的身法会被别人看出来的，我去帮你看有没有人来。”

说罢也没等谢成誉回话，她便转头跑向了稍远的水边。

冬日里飞溅起来的水花打在身上格外冰冷，但颜明昭却能感受到自己耳尖发热。

谢成誉不知是不是察觉出了什么，片刻之后从她身后走近，把问心重新挂回了她腰间：“别被别人看出来，剑还是你拿着吧。”

颜明昭转过头与他对视：“那，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呢？”

看着她转过身，谢成誉鬼使神差地没有向后退。

距离太近了，颜明昭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闻到他身上若隐若现的草木清气，像竹叶上滴落的雪水，是他灵力的气息。

“你想做什么？”

颜明昭愣了片刻，几乎丧失思考能力，大脑被春节刻板印象硬控：“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我们去包饺子？”

谢成誉轻笑一声：“还早，我们回趟山下客栈吧。”

颜明昭不知他想做什么，但很想逃离这种让她难以思考的氛围，匆忙答应道：“嗯嗯嗯好啊。”

谢成誉终于往后退了一步，回到了安全的社交距离后颜明昭松了口气：“我们回客栈做什么呢？”

“你们那边的习俗不是新年新气象，你不换身衣服什么的？”

颜明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穿着剑修学院统一的院服。

先前她爱穿院服是因为不要钱免费发，后来卖掉九叶灵芝挣了谢家一大笔钱后她不是没给自己买过衣服，但奈何院服太方便了，时常想不起来换。

颜明昭给自己挑了一套有红色点缀的白色交领襦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好看是好看的，就是发型不太搭。”

作为一个穿过来的现代人，颜明昭根本不会梳那些好看复杂的发型，但作为剑修平时只需要梳高马尾又很好的弥补了这点。

谢成誉站在她身后，从桌子上拿了把梳子，轻轻梳过她的发尾：“我帮你梳个别的发型？”

颜明昭有点惊讶：“你居然会吗？”

“谢家每年祭祀，需要继承人作傩舞娱神。”

谢成誉不太喜欢陌生人碰他，每年复杂的妆面与发型都是他自己做的。

他平时常穿浅色的衣服，而傩舞戏服则色彩鲜艳，与他平时的风格极具反差，颜明昭用他现在这张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应该非常好看：“下次你家再祭祀我能不能偷偷去看？”

谢成誉莞尔：“之后如果有机会，我给你递请帖。”

“好啊。”

颜明昭放心地把自己的头发交给了他，谢成誉也没辜负她的信任，短短一刻钟便梳好了一个简单又灵动的发髻。

她给自己簪了发饰上去，夸赞道：“好手艺啊谢师傅，你要是失业了可以去给别人做妆造。”

“我们修真界没有失业一说。”

颜明昭感觉自己受到了重击：“好了不要说了我不得劲。”

因为谢成誉刚从铁锅大变活人，颜明昭也没有来得及给他买过年的新衣服，她翻出了一条男女通用的红色腰封递给他：“换下这个？”

谢成誉接过去，把原本的腰封解了下来。